“我管你这个那个的啊!”
黑袍剑士傀儡内的神念超负荷燃烧着,“真踏马以为你是什么热血漫的主角啊!什么守护啊羁绊啊之类的!我最讨厌看到的就是这个了!”
他面具下的声音已经完全撕裂,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暴躁。
他气势攀升,之前战斗死去活来的时候,本体因血神领域大幅度攀升的全属性尚且未消退,带来的些许增幅回馈到这幅傀儡上。
嘭!
司维薙被黑袍剑士一剑轰回了学院的大地上。
他像一颗燃烧的陨石砸落,在广场上又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袍剑士紧随其后,自高空俯冲而下,趁司维薙从地上爬来的空档直刺对方胸前。
“孙贼!”
一道突入而来的声音,让黑袍剑士的剑锋一偏。
清脆又带着点欠揍的懒狗御姐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当!
黑焰大剑重重的砍在了燃烧着火红烈焰的炎盾之上。
炎盾之后,灰发的美少女小高跟踏地,灰发在热浪中飞舞,纤长美腿微微曲起,在地面犁出三米长的拖痕后毫发无损。
“!!!”
什么东西!
怎么剑不由自主的就劈过了来!
这小灰毛是?
不好!
他妈的无名客!
我草你祖宗!
噗嗤——。
爬起来的司维薙一个箭步,捅穿了黑袍剑士的背后,黑焰大剑穿胸而出。
他疯了一样的拔出黑焰大剑,再次砍向黑袍剑士。
他拔出剑,又发了狂似地劈下,一剑接着一剑。
黑袍被剑斩断,劈碎,露出了里面漆黑的仿佛金铁制作的傀儡之体。
司维薙疯狂的咆哮着,
“他才是怪物!他才是怪物啊!!!”
“他是血潮的祸主!!!”
“他是隐藏在学院的幕后黑手!!!”
“......”
躲在炎盾后面的阿星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黑焰人形,疯狂的对着已经瘫倒在地面闪烁火花的傀儡疯狂的劈砍着。
她金眸微怔,看着那个扭曲的背影,默默地收起了炎枪。
“怪物!”
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喊。
“你也是怪物!”
“就是就是!黑潮的怪物!”
“那个不是星寒老师?可是刚刚明明是星寒老师的声音......”
“这两个都是怪物!都该死!”
“喂喂!你们冷静一些,学长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任何人!”
“那怎么了,那是他以前没有暴露,天知道以后会不会伤人!你难道没在黑潮里死过家人么?”
有人双目通红,对于黑潮的憎恶无以言表。
“怪物!”
“丑陋的怪物!”
一道又一道的骂声越骂越凶。
阿星挠了挠头,看着司维薙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垂首望着地上毫无动静的傀儡,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老哥长的虽然丑了点,但这群本地人怎么偏见这么严重。
突然,众多骂声越来越弱,众多围起来的学生也不由自主的向两边展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人群像被无形的力量拨开,自动分出了一条通道,连呼吸都下意识的屏住了。
有的人,他只要来了,便是所有人的中心,那种难以言语的安全感,是无数次事实所带来的。
阿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过去。
她眼前一亮。
“东子,你去修复学院破损的大地,星柚,你去把伊琳娜接过来,缇宝老师在么?来个人统计一下学院的伤亡情况。”
“在场有没有高阶学员知道刚才情况的?跟我说一下。”
“这把剑......你是.......司维薙?”
那道温柔又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晨光,清晰地落在了司维薙的耳边。
“......”
司维薙缓缓的抬起头,如梦初醒。
不知何时,
那个他一直逃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的背后是负世泰坦刻法勒所背负的黎明机器。
他沐浴在光中,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或者说,司维薙不敢看清......
他逆着光站着,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如同神明降世......不,老师他本就是神明。
司维薙丑陋的脸上惨然一笑。
再次绝望的垂下了头。
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老师说过,他一直以来都是颜控的。
自己这副丑陋的样子。
他一定很失望吧。
他能感受到,自己那一直所向往的,老师那俊美至极的容颜正在打量着自己,又看到了他踢了踢,地上的那个被剁碎成许多块的黑袍的傀儡。
他看见老师缓缓的举起了握紧的右手。
要动手了么。
老师。
因为自己是黑潮的造物?
没由来的。
司维薙突然感觉到一阵轻松,或许,自己本就不该存在。
或许,自己应该去追随珍妮娜而去。
可惜,缇宝老师常说的明天见.......我们会在西风的尽头再见,应该是适用人类的吧。
对我来说应该并不适用......
那只拳头竖着停在了司维薙的低垂的脸前。
司维薙深吸了口气,缓缓的抬起了头,带着几分视死如归。
如果死在老师的手里,能够让我这错乱的一生有所交代的话......
他突然愣住了。
“你在维里塔斯留下的后手里保护了所有人?”
他看到了有风拂过老师的头发,那张于黎明之光中的俊美容颜中,没有一丝嫌弃,更没有任何鄙夷,只是带着释然中.....带着几分欣慰的笑。
那只停在自己身前的拳头,唰的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仿佛有金色的星星在上面闪耀。
“真帅啊。”
“司维薙。”
于晨光中,于清风里,一切嘈杂都仿佛自司维薙身边远离。
他看到了老师嘴角泛起了骄傲又温柔的笑意,比尘世间一切光芒都要耀眼。
星眸里的柔光,更是比他身后刻法勒所背负的黎明机器还要暖。
司维薙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往那狭隘的世界观到底有多么愚昧可笑。
噗通。
司维薙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满心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他在如焰火般滴落的泪水中,彻底释怀地缓缓开口。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