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呢?哪个是?”
小吏员没回答,从旁边拉过一条凳子,踩了上去,从上面一口气拿下来三本。
“大人,您说的那种失忆术,其实应该算作两种。”小吏员指着其中两本:“一种是失心类术法,这类术法极其罕见,可以让人固定失去某一段记忆,所用的手段也千奇百怪,不少术法根本无法重现。”
林白点点头,接过这两本。
“另一类的话.....”
他叹息一声,翻开最后一本书,逐行翻阅着,神情有些凝重。
“就是这里,北蛮蛊术,是一种叫裁心蛊的蛊术。中蛊者,一旦被遇到预设的场景,就会被裁心蛊吃掉记忆。”
“吃掉记忆!”林白赶紧接下,看着那行字。
如蝌蚪般扭曲的字体,在泛黄的书页上安安静静躺着,看上面的墨迹,这本书至少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了。
“裁心蛊,北蛮蛊族心蛊部落所制,于活人心脏沉眠成僵虫,受刺激时,蛊体活化,可钻取记忆食之,挥发裁心之用,称为裁心蛊。亦可用作......裂魂?”
“裂魂.....”林白愣住了,嘴里呢喃一声,然后看向小吏员:“这裂魂是何意?”
小吏员看了看上面的字,沉思一下,答道:
“北蛮蛊族常以蛊虫操控他人,也可以控制妖魔。所谓控制活物之法,他们研究出上中下三等。”
“下等之法,乃是以裂魂之痛进行操控,被控者会十分头疼,精神宛若遭受强力撕裂。”
“大人,这句话的意思是,既裁心蛊受到刺激开始活化,即可用作记忆刺激,声音刺激,也可用术法刺激,若一人中了裁心蛊,另一人以独特手段持续唤醒,那人便会遭受裂魂手段,不得不听命。”
原来如此.....原来,根据这裁心蛊的裁心原理,能延伸出两种妙用。
平靖王的裂魂丹,是不是这么弄出来的?
不会这么巧,一定是他,否则的话,还能谁给昭阳下药失忆?
只要昭阳恢复记忆,一定能想起不利于平靖王的事。
“如何恢复记忆?”林白问。
小吏员摇头:“据小人所知,被吃掉的记忆应该是回不来了.....不过大人怎么确定就一定是被吃掉的呢?”
“嗯?什么意思?这上面不是这么写的吗?”
“大人方才不是说,存在两种情况吗?一种是失忆,一种是受到某些刺激后再失忆。这两种不可一概而论。”
林白猛然醒悟!
对啊!
昭阳既然能梦到船,梦到景妃,说明船上的记忆是还在的,只是.....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若是平靖王有手段下蛊,为何没手段直接让昭阳死掉呢?
再说了,那段船上的记忆为什么不消除?只吃掉后来的记忆,岂不是很麻烦?
林白想了想,实在没把握推理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眼看时间又长,该去皇宫了,只能先搁置一段时间。
裁心蛊的书还了回去,其他两本残本先带走,回头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资料。
离开司库,回堂里想跟赵掌旗打招呼,掌旗不在,眼哥说已经被安排同西漠人洽谈联盟条件去了。
林白只好自己行动,骑上马,前往皇宫。
刚回到皇城,就看到一座座红顶轿子从皇宫附近转出来,看来大臣们已经下朝了。
算算时间,自己还是来晚了一些,不过也没办法,谁知道你朝廷什么时候下朝,老子总不能站门口等着吧......卧槽,我好像是该站门口等着。
情急之下,夹了马肚子两下,快速朝皇宫奔去。
按理来说,他是不成骑快马的。
奈何除了他,街上还有一人骑快马。
“国公?”林白勒马,两人在街头碰面。
对面也赶紧勒马,看到是林白,挥手道:“让开让开,我快忙死了。”
林白赶紧调转马头,让开路。
看着他的背景和方向,应该也是赶紧去参加联盟洽谈一事。
不仅叹了口气,想到蓝星电视剧里,古代当官的一个个闲庭信步,哪有那么轻松?
不光是当朝王爷,就是六部官吏,一个个也是火急火燎,一大早就上朝,下了朝就得赶紧回本部当差。
真正闲的人,我看除了昭阳,就是其他官夫人和女眷。
来到午门外,下面,让右腋门房的人栓了马,一太监神色焦灼,左顾右眄,看起来像是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到林白,赶紧上前,“林大人可算来了,赶紧跟奴才走吧。”
“王公公辛苦了,这个还请收下。”
林白掏出准备好的银票,第一次见面,先给个一百两....礼多人不怪~~~~
“大人,这,这。”小太监又哭又笑,赶紧退让:“大人,咱家不是王总管,咱家只是王总管的手下。”
“哦哦哦。没事,你也收着.....赶紧的,别再让人看见。”
“好、好,好吧。”小太监接过银票的瞬间,还心虚的往两边看了看。
看来这太监不经常接触外人,没什么锻炼的机会。
越是如此,就越值得“培养”。
放在前世,这叫“围猎”。
“不知公公尊姓大名。”两人一边往里走,一边交谈。
“不敢,小人无名,宫里赐的韦姓,王总管又起名小宝。大人叫我小韦子也行,叫我小宝也行。”
“原来是韦公公。”
林白又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里。
小太监一摸银票大小,立刻明白,这张至少五百两以上,不喜反惊:这林大人要作甚么,怎么一张张银票跟不要钱似得往里送,莫非是要造反不是,要咱家与他里应外合?
“大人这是做什么,哪有..”他想说哪有送礼送两次的,又觉得说不出来,干脆道:“大人实在客气,又敞亮又客气,不如先拿回去,用的着小人的话,再给也不迟啊。”
林白微笑点头,笑着说:“公公莫见外,下官第一次进宫,不识礼数,还怕怠慢了公公。可既然送出去,万没有收回的道理。不如当做饮茶费,下官请公公与其他公公饮茶了,也好让下官礼数顾全。”
小太监久在宫中,哪受过这个,在林白的一番说辞下,立刻头晕目眩,洁净无须的脸蛋红扑扑的。
他道:“小人就替其他公公谢过林大人赐茶,林大人快请随小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