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眼之上，风卷浪涌。
巨大的漩涡缓缓旋转，七彩霞光从深处透出，映得整片海面流光溢彩。外围十几艘大船一字排开，旌旗招展，各方势力的修士三三两两站在船头，目光火热地盯着漩涡中心。
“东海王家、散修联盟、黑风岛…… 还有南疆巫修的船。” 蓝蝶扫了一眼，眉头微蹙，“消息传得比预想的还快。”
周元扒着船舷张望：“这么多人？待会儿进去还不得打起来？”
“秘境开启，宝物有德者居之，打起来是迟早的事。” 苏瑶按住剑柄，神色警惕。
他们的灵舟吨位小，挤在大船中间毫不起眼，可还是有人盯上了。
一艘挂着骷髅旗的海盗船缓缓靠过来，船头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筑基后期修为，手里拎着两柄开山斧。
“哪来的小破船？懂不懂规矩？” 壮汉嗓门极大，“海眼周边是黑风岛的地盘，想进去，先交一千块灵石的过路费！”
他身后十几个海盗哄笑起来，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苏瑶和墨鸢，满是贪婪。
周元气笑了：“还过路费？你怎么不去抢？”
“抢？”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黄牙，“老子今天就抢了，你能怎的？”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骤然闪过。
墨鸢拔剑、出鞘、回鞘，一气呵成。
咔嚓 ——
壮汉手里的双斧应声断裂，半截斧刃旋转着飞出去，钉在桅杆上。
冰冷的剑锋，已经抵在了壮汉的咽喉上。
“再废话，杀了你。”
墨鸢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壮汉浑身僵硬，额角冷汗直流。他身后的海盗们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上前一步。
“好快的剑……”
周围船上的修士们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从侧方传来。
“仗着剑术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一艘灰色大船缓缓驶出，船头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灰袍，正是清虚宗大长老。他身后站着几十名弟子，阵容严整，金丹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张道玄，交出母石，饶你不死。” 大长老目光锁定张道玄，语气冰冷，“否则今日这海眼，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各方势力顿时骚动起来。
“母石？什么母石？”
“听说是上古灵宝玉的核心，能开古殿大门！”
“难怪清虚宗追了他一路…… 原来是有这等宝贝！”
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像针一样扎在张道玄身上。
周元脸色变了：“糟了，这老东西故意喊出来，是想让所有人都针对我们！”
张道玄却很平静。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船头，目光扫过全场。
“想要母石？” 他嘴角微扬，“有本事，就进秘境里来拿。”
话音刚落。
轰隆 ——
海眼漩涡突然剧烈旋转起来，七彩光芒暴涨，吸力陡然增强。最靠前的一艘小船没稳住，直接被卷了进去。
船上几名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漩涡边缘的禁制绞成了血雾。
全场死寂。
“是空间禁制…… 硬闯必死。” 有人失声惊呼。
大长老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试过几次，都没能破解外围禁制。
张道玄掌心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母石传来清晰的感应 —— 漩涡左侧有一道薄弱点，是天然的入口。
他抬眼看向大长老，淡淡道：“你不敢进，我先进了。”
蓝蝶立刻会意，掌舵转向。
灵舟朝着左侧薄弱点驶去。
“站住！” 大长老厉声喝止，“没有母石，你们也进不去！真以为能独吞机缘？”
张道玄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灵舟船头撞上漩涡的瞬间，暗金色光芒撑开一道光罩。
预想中的绞杀没有发生，灵舟稳稳穿过禁制，一头扎进了漩涡深处。
“真的进去了！”
“母石果然能破禁制！”
“快！跟上他们！”
各方势力瞬间红了眼，纷纷驾船往同一个方向冲。
大长老脸色铁青：“追！进去之后，格杀勿论！”
而漩涡深处，张道玄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片刻后，失重感消失。
眼前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海域，雾气缭绕，能见度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压，让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这里就是秘境第一层？” 周元四下张望，“看着也没什么特别……”
话没说完。
小七突然拉住张道玄的衣袖，小脸发白：“张大哥，水里…… 水里有好多眼睛在看着我们。”
众人心里一紧，低头看去。
幽暗的海水下，无数双惨白的眼睛缓缓睁开。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