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闭上眼睛，把灵力全部注入母石。
十九道纹路同时亮起。
感应范围内，子石的气息很清晰 —— 就在石室后面的石壁里。
有暗格。
他睁开眼，刚要说话。
石室入口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找了这么久，找到了吗？”
金丹期的灵压，像一座山，从门口压了进来。
张道玄缓缓转过身。
一个灰袍中年人站在石室门口，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手里握着一柄拂尘，周身的灵力浑厚得像深不见底的潭。
清虚宗宗主。
石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宗主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张道玄胸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母石。果然在你手里。”
苏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张道玄身前。短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夜明珠的光。
墨鸢也拔剑了。
筑基初期的灵力全开，剑身上青光流转。
但两人都知道，没用。
金丹对筑基，如同碾死两只蚂蚁。
张道玄没动。
他看着宗主，忽然笑了一下。
“大长老在前面主殿跟你死磕，你却躲在这里转移子石。就不怕他打进来，端了你的老巢？”
宗主面无表情。
“跳梁小丑，也配让我分心？收拾完你，再回去清理门户也不迟。”
他往前迈了一步。
金丹期的灵压又重了一分。苏瑶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墨鸢的剑柄被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宗主！大长老带人闯禁地了！”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炸响在通道里。
“清虚子！你私吞灵宝玉，谋害同门，今天我要替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宗主的脸色终于变了。
大长老真闯进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张道玄抓住这一瞬的空档。
他没有往门口冲，反而转身扑向石台后面的石壁。母石往前一按，暗金色的光撞在石壁上。
轰隆一声。
石壁塌陷下去，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块乳白色的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
子石。
“找死！”
宗主怒喝一声，拂尘一甩，数十道银丝朝张道玄后背射来。
就在银丝即将命中的瞬间。
嗡 ——
子石从暗格里飞了起来。
母石也从张道玄胸口飞了出去。
两块玉在空中相遇，像是失散多年的两半，瞬间贴合在一起。
刺目的金光炸开，像一轮小太阳在石室里升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传送！”
张道玄低吼一声，抓住苏瑶和墨鸢的手腕。
母石的力量灌满全身，空间一阵扭曲。
三人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银丝扑了个空，打在石壁上，炸出无数碎石。
宗主在金光中睁开眼，石室里已经没了张道玄的影子。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暗金色灵力，证明刚才的人不是幻觉。
他走到石壁前，看着空荡荡的暗格，浑身气得发抖。
“追！给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山洞外，十里处的一片密林里。
三道身影凭空出现，踉跄着摔倒在地。
张道玄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灵力几乎被抽干了，丹田里空空荡荡。
苏瑶扶着他，声音发紧：“拿到了？”
张道玄摊开手。
母石安安静静躺在掌心，暗金色的光温润内敛。
上面的纹路，整整二十道。
圆满了。
墨鸢走过来，低头看着母石。
“然后呢？”
张道玄闭上眼睛，将一丝灵力注入母石。
一幅画面在他脑海里展开 ——
无边无际的深海，一座沉没的巨岛，岛上立着一座古老的宫殿。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和母石一模一样的纹路。
上古大能的洞府。
他睁开眼，看向东海的方向。
“去东海。”
话音刚落，身后的山脉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金丹期的怒火，席卷了半座山。
张道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先跟周元他们汇合。”
几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没人注意到，母石的第二十道纹路深处，藏着一行极小的古字。
—— 洞府已开，候君久矣。
而远在东海深处的海底，那座沉睡了万年的宫殿，大门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有人，在里面敲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