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庄,刚才我跟胡丽又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九爷他们之所以横加阻拦,目的是咱们的厂子。咱们刚刚扩建了规模,势头蒸蒸日上,这些他们都一清二楚。”
云晓庄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虽然已经离开了冠县分厂,但是厂里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纺织厂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而且村里已经有很多人就在厂里工作,情况肯定都是透明的。但辉哥之所以要在冠县建这个分厂,你以为真是处于富丽六合生产任务的需要?”
云晓磊微微一愣。
别看他在这里当一把手也好几个月了,但是还真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分厂存在的意义。
他的固化思维模式还停留在东莞厚街的工厂里。
徐彦辉之所以区别对待云晓庄和云晓磊,就是看到了这一点。
两个人虽然出身差不多,而且都跟小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在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云晓庄可塑性强,而且善于学习,从不挑剔环境,跟螺丝钉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钉,用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但是云晓磊就不一样了,思维僵化,甚至有些时候还有点固步自封的意思。
用人,跟穿鞋子一样,肯定都喜欢穿那双更合脚的。
云晓庄也早就看出来云晓磊的弊端了。
只是有些话不能说得太过直白罢了。
“以富丽六合现在的规模来说,无论是冠县还是范县和定陶,在经济效益上来衡量,其实对富丽六合的发展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有,当然更好。没有,也无关紧要。之所以仍旧存在,是辉哥提供给咱们光耀门楣的工具和载体。”
云晓庄也懒得跟他解释太多,干脆直接开诚布公的把正确答案告诉了他。
“呃···这个我倒是能明白。所以等你把这里运作到正轨上之后,就把你调到了广州,让我坐享其成了。”
云晓庄微微的笑笑。
“所以咱们得永远铭记住辉哥的好。关于我妈的衣冠冢,根据我的预计,九爷他们肯定会同意的,无非就是咱们得满足他们的条件才行。”
“那你有没有具体点的想法?”
“有,而且我早就预备好了,之所以一开始没跟你说明,就是想抻一抻他们的傲气,别让他们总拿鼻孔眼看人···”
···
董瑶草来敲门的时候,霍余梅已经猫在徐彦辉身边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董瑶草在徐彦辉对面坐了下来。
“我姐是太累了吧?”
看着就连睡梦中睫毛总在颤动的霍余梅,董瑶草有些心疼这个大姐了。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随手又拉了拉毯子,帮霍余梅掖了掖被角。
“你大姐这个人就是心里压着的事太多了,这样的人通常睡眠质量都不是很好。”
“是因为认亲的事么?”
徐彦辉摇了摇头。
“不全是。这么多年她掌管着霍氏集团,霍继国又是个只负责大方向的人,集团里所有具体的事务其实都是你大姐在操持。对于女人来说,这就要付出比男人多好几倍的精力。”
董瑶草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也在岳灵珊手下工作,逐渐也接触到了女性的职场。
相比于男人,同样的工作,同样的岗位,女人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心酸···
“你认识我大姐多久了?”
徐彦辉低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甜的霍余梅,缓缓的站起身,示意董瑶草去外面过道里聊,给霍余梅一个静谧的休息环境。
董瑶草会意,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外面。
包厢外面的过得就显得比较狭窄了,仅靠窗户的位置有一溜简易的硬座。
车厢的连接处,徐彦辉点燃香烟。
这里本来就是吸烟区,壁挂的铁质烟灰缸里早就堆成了小山,一股子烟油味。
“我是三年前认识你大姐的,那个时候她还是霍氏集团的副总。”
“三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经营民宿。”
想起昨天董瑶草刚到济南时说的话,徐彦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瑶草姐,石庆林靠得住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董瑶草有点懵,怔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疑问?”
徐彦辉很少有这么不苟言笑的时候,表情有些郑重。
“因为我也是男人,太知道男人得意的时候是什么德行了。”
董瑶草皱了皱眉头,显然还不明白徐彦辉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我跟石庆林结婚也快十年了,一直都和和睦睦的。之前虽然日子过得并不算富裕,但是我们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车厢连接处有些晃动,徐彦辉干脆直接倚靠在厢体上。
“我之所以问他是不是靠得住,是因为现在你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跟原来清苦的日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想起岳灵珊之前跟自己聊过的话题,徐彦辉觉得今天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正好跟董瑶草好好的谈谈石庆林的问题。
“灵珊跟我说过,你们两口子现在都在她那里工作,而且只要石庆林但凡还能说得过去,她都会尽可能地把他安排在稍微高一点的岗位上。”
董瑶草默默地点点头:“石庆林现在已经是三车间的主任了,上个月他还跟我说,只要他继续保持下去,公司很有可能会提拔他当大主任···”
大主任,统管所有的车间,算是高层管理岗位。
徐彦辉微微一笑,知道这肯定是岳灵珊放出来的风。
这丫头鬼精的很。
她大学里学的就是工商管理专业,而且又在聊城跟着徐彦辉偷师不少,收拾一个石庆林还是非常手拿把掐的。
“如果他确实靠得住,灵珊给他什么职位都是应该的。但还是那句话,瑶草姐,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你应该听过吧?”
终于明白徐彦辉到底在担心什么了,董瑶草哑然失笑,长舒了一口气,顺带手丢给徐彦辉一双嗔怪的大白眼。
“石庆林就是个老实人,就算有那个贼心,他也没有那个贼胆。不像某些人,整天标榜什么万花丛中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徐彦辉一脸的懵逼,忽然感觉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
“不是,姐,你这指桑骂槐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吧?咋还把矛头指向我了呢?”
“本来就是!你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我冤枉你了么?”
“得,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犟。”
“你看,自己都知道自己理亏了吧?”
徐彦辉的妥协,更加坐实了董瑶草对他的评判。
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徐彦辉真后悔咸吃萝卜淡操心。
“姐,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咱们可能很难处在一个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