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前,孟获总要去放空自身。
孟获就在一块石头旁开始小解时,突然一柄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石头就说话了。
“竟然敢往我身上撒尿?只能‘杀死’你了。”
原来段锐和特战小队,早就算好了孟获每天要行进的里程。
知道孟获今晚必在这里宿营,于是特战队员便伪装成石头、树木等,直接在这里等着孟获。
孟获吓坏了。
怎么突然有钢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石头怎么还会说话?
谁知道,孟获还没从惊愕中脱离出来,石头不远处的一棵小树也说话了。
“大王,这算不算‘杀死’你第二次呢?如果不算的话,就得实际试一下了。”
孟获听出来了,这是段锐的声音。
而且早在离开楪榆泽之前,他就已经知道,段锐是大汉护民军特战队的参谋长。
孟获不知道参谋长是个多大的官,但从诸葛亮都对段锐毕恭毕敬来看,绝对比郡守还大。
孟获哪里敢试试?
真要试试,他就逝世了。
于是,孟获乖乖地在段锐准备的纸上画押。
孟获虽然会说汉话,却不认汉字,更别说写了。
所以,按个手印就行了。
然后孟获郁闷的一夜没睡。
离开楪榆泽才两天,他就已经被杀死两次,同时麾下的五百护卫,也只剩下了四百人。
而且,这两次,他想不认都不行。
因为如果他敢不认,就真的会死。
孟获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变得更小心了。
连大小便,都会先派人“清理现场”。
他可不敢给对方一点机会。
然而,就在第三天的下午,他们走入一条山谷后,孟获就直接被“烧死”了。
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一进入山谷,突然从两边的山上,抛下大量的易燃物,直接把他们的前后路都给堵上了。
然后,段锐便站在半山腰处,对着孟获大喊:
“你们身上的藤甲,都是被桐油浸过的,沾火必燃。
“如果你们不投降,不承认大王被烧死,我们马上就施放火箭。”
于是,孟获第三次被“杀死”,同时还损失了一百护卫。
被火攻,只折损一百护卫,绝对算段锐高抬贵手。
孟获已经快崩溃了。
这简直是防不胜防。
不过,孟获也开始变得聪明了。
他学会了在行进时,向前方派出足够数量的探子,以发现特战小队的蛛丝马迹。
他还学会了提前宿营,并在天黑前,仔细搜索宿营地及其周边。
然而,这还是未能避免他第四次“被杀”。
因为在孟获已经睡熟之后,段锐率领的特战小队突然从宿营地的地底下冒了出来,在孟获尚未清醒时,刀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于是,孟获又学会了在宿营前,先检查宿营地的地面。
四次“被杀”后,孟获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郁闷了。
离开楪榆泽,行进四天,四次“被杀”,让孟获知道,护民军真要杀死他,太容易了。
就让诸葛亮的兵不断来“杀”自己,自己似乎能学到很多东西。
果然,他的第五次“被杀”,又让他学到了。
第五天,他来到一个寨子,而且还是与他比较亲近的寨子,这回总没事了吧?
他要求寨子的头领率领寨中人,直接在寨子周围都点上了火把,然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坚决不让护民军趁夜摸入寨中。
护民军确实没有摸入寨中。
可孟获再次被生擒。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就在孟获在寨中吃饱喝足,准备就寝时,寨中的首领率领十几个寨中壮汉,直接把他给绑了起来。
然后,孟获就看到诸葛亮笑眯眯地从外走入了竹楼。
然后,孟获身边的护卫,便只剩下一百人了。
用诸葛亮的说法,能给孟获留下一百人,已经是绝对宽容了。
否则,不到三百的护卫,进入寨子中,肯定会被全灭的。
孟获说诸葛亮耍赖。
明明说好,护民军只出动十三人,如果算上诸葛亮,就变成十四人了。
诸葛亮哈哈大笑。
“我已经在这个寨中住了两天了,根本没参与刺杀大王呀。”
“那寨中这些叛徒就不算人吗?”
诸葛亮又笑了。
“我们确实只出动了十三人,至于这十三人能否说动沿途的各族兄弟帮忙,那是本事。”
“他们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孟获冲着寨子的头领怒吼。
头领笑眯眯地说道:“让我们三年内可以一日三餐,而且至少十日一肉食。”
“做梦呢?根本不可能办到。”孟获已经气极。
“我相信郡守大人。”头领望着诸葛亮的眼神,充满着敬佩。
诸葛亮当然不会只答应这一条。
大量的新式农具、耕牛和雪花盐,还有随行的农耕技师,正在通过越嶲郡进入云南郡和永昌郡。
在风调雨顺、四季如春的云南郡和永昌郡,真要做到一日三餐、十日一肉食,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青翠的野草,每户养上几头猪,基本不用耗费粮食。
如果再办上几个养殖场,至少云南、永昌两郡,大概是不愁肉吃了。
再加上新式农具和耕牛可以提升粮食产量,还有“三免五减”的政策,一日三餐根本就不算事儿。
等天亮后,段锐率领特战小队进入寨中,让孟获按下了第五次“被杀”的手印,然后便放孟获离开了寨子。
刚刚离开寨子没多久,孟获就对身边的一百护卫下令:从现在开始,不再走山路,而是走一些他们熟悉,却又人迹罕至的树林。
这回孟获倒要看看,对手又会如何来“杀”他。
果然,走树林安全了许多。
只要稍稍有点动静,声音就可以传出老远。
孟获哈哈大笑。
在这样寂静的树林中,你总没办法靠近我了吧?
然而,要“杀”他,他就跑不掉。
就在孟获率领百名护卫,小心翼翼地穿树林而过,眼看就要出树林之时,突然,附近的大树上抛下几张大网,不仅孟获被网住,还有他身边的数个持盾护卫,也都被网住了。
“哈哈哈哈——”段锐笑着从树上下来,走到被网住的孟获身前。“大王,这是第六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