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就是当初被分到南方组,主要研究南方、西南蛮夷的治理策略。
跟随顾雍前来的,自然还有一些其他官吏,以及育种院中专门研究山地种植的农耕技师。
同时,顾雍还带来了大量新式农具、耕牛和雪花盐。
这些农具和耕牛自然是租借给越嶲郡少数民族的农户。
只是租金相当低廉,且还是分五年还清。
最重要的是,顾雍带来了“三免五减”政策,让整个越嶲郡被解放的奴隶,根本不敢置信。
他们不仅解脱了奴隶的枷锁,而且前三年还不用缴纳任何赋税。
三年之后,每年的赋税也只是逐年增加一些,直到与汉民完全一样。
关键是,顾雍还告诉越嶲郡的各族百姓,如果遇上天灾,朝廷和益州刺史府,都会尽量救援。
不仅如此,顾雍带来的治吏,还会充当蒙学先生,教习各族百姓的孩子们学汉字、读汉书。
他们归附大汉三百多年,可从来没有过这样优惠的政策。
这也太……
没出两月,顾雍带来的新式农具、耕牛、雪花盐等物资,让整个越嶲郡各族沸腾了。
同时,益州刺史府下达诏令:取消了蜀郡属国。蜀郡属国的南部,直接并入了蜀郡;蜀郡属国的北部,直接并入了越嶲郡。
其实,不仅蜀郡属国取消了,就连犍为属国、广汉属国,也都取消了。
内阁在蔡成的鼓励下,下定决心,不再让少数民族自治,而是全部纳入国土部的治理范畴,誓要将所有族群化蛮为民,让大汉从此再无边患。
你以为顾雍只是来治理一郡之地的?
不,他在越嶲郡不会太久。
他真正的治理地域,是在禅邦、扶南王国和占婆国。
也就是后世东南亚一带,全部由他来负责治理。
这是国土部给他的重任。
为此,顾雍还专门去找了蔡成,了解了大汉西南诸国的具体情况。
当蔡成告诉他,西南诸国都是一年三熟之地,是大汉永不枯竭的粮仓时,顾雍这才知道,他去治理这些地方,根本不是流放,而是重任在肩。
当然,前提是他得先把越嶲郡治理的有模有样,然后再去接替诸葛亮,任西南总督,治理越嶲、牂牁、云南、永昌四郡。
等海军和南方军团占据了禅邦、扶南王国和占婆国后,如果顾雍能将益州西南四郡治理好,才能任包括禅邦、扶南王国、占婆国等国在内的西南总督。
一个是益州西南四郡的总督,一个是包括禅邦、扶南王国、占婆国等诸国在内的西南总督。
两个总督虽然都称西南总督,可管辖的区域是不一样的。
顾雍知道,如果他有能力把整个大汉西南都治理好,待他返回京都之时,便有资格入内阁为阁老,甚至可能会封侯拜相。
哪怕封侯也只是个荣誉称号,对文人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谁不想名留青史呢?
要知道,如今整个大汉,护民军武将封爵的很多,可在文职方面,除了先帝所封的爵位外,一个都没再封过。
哦,也不对,还是封了一个。
汉王爷。
只是汉王爷到底该算武将还是文官,目前已经说不清楚了。
仙人弟子,文韬武略,都是他人无法比拟的。
两个多月的时间,蜀郡属国和越嶲郡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郭淮率领三千守备军,入犍为属国,并准备将犍为属国并入犍为郡,然后再穿越犍为属国的地域,进入牂牁郡,去助郡守张则。
至于卫信,根本就没跟着郭淮一起去越嶲郡的郡治邛都,而是在沫水南岸一战后,便直接返回成都了。
卫信期盼满满地想拿战功,结果和叟人军交手之后,他对与南蛮交战的军功,再无一点兴趣。
这样的战功,日后说出去都丢人,还不如不拿,都让给郭淮和魏延好了。
郭淮刚刚进入犍为属国没几天,就有牂牁郡的传信。
他已经不需要再去牂牁郡了。
牂牁郡太守张则不仅镇压了朱褒及其全族,而且来给张则为长史的江东虞翻虞仲翔(虞翻字)也已抵达,牂牁郡不再需要守备军操心了。
牂牁郡确实顺利。
在张则接到管亥的密信后,干脆利落,先是在郡府中扣留了朱褒,然后接管治安军,再去抄了朱褒一族,并从族中搜出很多朱褒与雍信的往来信件。
这样,便坐实了朱褒要造反的事实。
然后,朱褒便直接被斩首,而其全族也从此没落为牂牁郡的普通农户。
郭淮在犍为属国,配合犍为太守任歧,将犍为属国顺利地并入犍为郡后,便率军由犍为属国向云南郡开进。
现在,整个东南四郡,就只剩下云南、永昌两郡尚未安定了。
不过,郭淮对于自己的四师兄,绝对有信心。
用郭淮的话来说,等三千守备军进入云南郡后,四师兄肯定已经把云南、永昌两郡给搞定了。
那么容易搞定吗?
还真是不难。
因为有赌约在身,而且孟获还是对着苍天发了誓的,段锐率领一个特战小队,在他从永昌返回云南的途中,“杀死”孟获十次,不是什么难事。
孟获刚刚从楪榆泽畔的寨子出来,走了还不到十里,便听到六十丈外草丛中一声呐喊,然后一箭便正中他的心口处。
如果不是用的秃头箭,这一箭就已经要了孟获的性命。
提前起身呐喊,就是为了遵守“不暗箭伤人”之约。
如此,孟获算是“死”过一次,而且麾下的五百护卫,还有五十人被要求脱离保护孟获的队伍,只能在孟获队伍后面五里以上跟着。
孟获再不敢骑着滇马悠哉地返程。
他身上干脆套了两层藤甲,身边随时有二十个持着藤盾的护卫,随时防着突如其来的箭矢。
对方是没有暗箭伤人,但还是躲不开,只能拼死防着了。
然而,让孟获目瞪口呆的是,他第二次却被特战小队近身给“杀死”了。
从永昌郡返回云南郡,走的都是山路。这一日,整个白天什么都没发生。
走山路是不能夜晚行进的,谁知道黑夜中会有什么突然冒出来?
于是,孟获一行人便宿营在一片不算大的空地上。
天马上就要黑了。
孟获及众人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就准备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