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宫墙喋血,帝阙惊变
夜色如墨,京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秦骁与苏慕辞潜伏在温府密室,借着微弱的烛火,细细推演着明日册封大典的潜入计划。温彦博已派人送去密信,告知镇国大将军李嵩行动计划,只待明日午时,内外同时发难。
“册封大典设在太极殿,柳承业与赵康定会亲自坐镇,皇宫内外至少有三千禁卫布防,莲月卫与镇北侯的亲卫也会混杂其中。”苏慕辞铺开一张手绘的皇宫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红圈的宫殿,“陛下被软禁的位置,温大人推测在紫宸殿后侧的静心苑,那里曾是先帝的避暑之所,四面环水,仅有一条石桥连通外界,防卫最为严密。”
秦骁凝视着地图上的静心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石桥是唯一通道,必然有重兵把守。我们需兵分两路,一路牵制前殿庆典的兵力,另一路趁机潜入静心苑救人。”他抬手在地图上划下一道弧线,“我带三名暗卫从西角门潜入,经御花园西侧的回廊绕至静心苑,慕辞你带两人伪装成献礼的乐师,混入太极殿,若庆典中途发难,便设法牵制柳承业与赵康,为营救争取时间。”
苏慕辞颔首,指尖轻抚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眸中却无半分惧色:“柳承业老奸巨猾,定会留有后手,太极殿内或许藏有伏兵。我会设法接近他的座驾,若能趁机挟持,或可打乱他们的部署。”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烟雾弹,“这是北境特制的迷烟,可在瞬息间弥漫数丈,届时能为我们争取脱身之机。”
秦骁接过迷烟弹,纳入怀中,沉声道:“切记,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切不可恋战。”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亥时三刻,暗卫会在西角门外用信号联络,我们分头行动,午时整,李将军的人马会在宫门之外造势,吸引禁卫注意力。”
约定妥当,两人各自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秦骁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剑,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布袍,遮掩住挺拔的身形;苏慕辞则换上了乐师的青色襦裙,长发束起,脸上略施薄粉,竟有几分清雅脱俗,全然看不出是久经沙场的江湖高手。
三更时分,秦骁与苏慕辞悄然离开了温府,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皇宫方向潜行。京城 streets 上巡逻的兵士比往日多了数倍,皆是柳承业与赵康的部下,盘问极为严苛。秦骁与苏慕辞凭借着对京城地形的熟悉,绕开主干道,穿行在狭窄的巷弄之中,一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皇宫西角门。
西角门旁的老槐树下,一名身穿樵夫装束的暗卫正倚树而立,见秦骁等人前来,不动声色地抛出一枚石子,落在秦骁脚边。秦骁俯身拾起,石子内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写着“禁卫换班,亥时五刻”。
“时机正好。”秦骁低声道,示意众人隐蔽。片刻后,西角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禁卫打着哈欠走出,与门外的禁卫交接。趁着换班的间隙,秦骁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刀寒光一闪,两名刚交接完毕的禁卫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苏慕辞与暗卫们紧随其后,迅速换上禁卫的服饰,将尸体拖至树后掩藏。秦骁则依旧身着灰布袍,借着暗卫的掩护,混入了宫门之内。西角门内是一片荒芜的花园,杂草丛生,鲜有人至,正是潜入的绝佳路径。
“就此别过,保重。”苏慕辞与秦骁对视一眼,带着两名暗卫,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而去。秦骁则率领余下三人,沿着花园的围墙,朝着御花园西侧的回廊潜行。
皇宫之内,灯火通明,太极殿方向已然传来了隐约的乐声,显然庆典的准备工作已在连夜进行。回廊之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名禁卫值守,手中长矛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秦骁示意暗卫们分散行动,自己则借着廊柱的阴影,如猎豹般悄然移动。
行至回廊中段,一名禁卫似乎察觉到了异样,抬手喝道:“何人在此?止步!”秦骁心中一凛,身形骤然加速,不等禁卫拔出腰间佩刀,手中短刀已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咽喉。禁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秦骁顺势接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廊柱之后,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路有惊无险,秦骁等人终于抵达了御花园西侧的月洞门,穿过月洞门,便是静心苑所在的区域。远远望去,静心苑四面环水,石桥之上,两名手持长刀的禁卫正来回踱步,桥的尽头,还有四名禁卫守在苑门之外,苑墙之上,更是有弓弩手来回巡视,防卫果然严密至极。
“石桥是必经之路,硬闯定然不行。”一名暗卫低声道,“不如我们从水下潜过去?”
秦骁摇头:“夜间水寒,且水下可能设有暗桩,一旦被发现,便会陷入重围。”他目光扫过苑墙周围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计策,“看到那些柳树了吗?我们可以借助柳枝,荡至苑墙之上,避开石桥的守卫。”
说罢,秦骁从怀中取出绳索,一端系上铁钩,用力一甩,铁钩精准地缠住了苑墙旁一棵老柳树的枝干。他拉住绳索,试了试牢固程度,而后对暗卫们道:“我先过去,清理掉墙头上的弓弩手,你们随后跟上,切记,动作要快,不可发出声响。”
秦骁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猿猴般顺着绳索攀爬而上,很快便抵达了柳枝之上。他借着柳枝的弹性,身形猛地一荡,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苑墙掠去。墙头上的弓弩手刚察觉到异动,秦骁已落在他身后,手中短刀顺势抹过他的脖颈。另一名弓弩手惊呼出声,秦骁反手一拳,正中他的面门,弓弩手闷哼一声,从墙头坠落。
暗卫们紧随其后,纷纷借助柳枝荡至墙头,迅速清理掉剩余的弓弩手。秦骁纵身跃下墙头,落在静心苑内的石子路上,苑内一片寂静,仅有几间殿宇亮着微弱的灯火。他示意暗卫们分头探查,自己则朝着亮灯的主殿而去。
主殿之内,隐约传来细微的咳嗽声。秦骁心中一紧,放慢脚步,悄然来到殿门之外,透过门缝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龙袍的老者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正是当今陛下。床前,两名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殿门之外,还有两名禁卫守在那里。
“陛下果然在这里!”秦骁心中狂喜,正欲推门而入,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两名宫女的眼神过于警惕,且腰间似乎藏着兵刃,不像是普通的宫女。他心中一动,立刻示意暗卫们暂停行动。
就在此时,殿内传来一名宫女的声音:“陛下,该服药了。”
床上的陛下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摇了摇头:“朕……不想喝……”
“陛下,这是柳太傅特意吩咐的,您必须服用。”另一名宫女语气强硬,伸手便要去扶陛下。
秦骁心中一沉,已然明白,这两名宫女定是柳承业派来的眼线,甚至可能是莲月卫伪装而成,陛下的安危,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他不再犹豫,猛地一脚踹开殿门,手中短刀寒光一闪,朝着两名宫女刺去。
两名宫女见状,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剑,迎了上来。她们的身手极为矫健,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短剑挥舞间,招招狠辣,直取要害。秦骁冷哼一声,短刀翻飞,与两名宫女缠斗在一起。暗卫们也立刻冲了进来,解决掉殿门外的两名禁卫。
“保护陛下!”秦骁大喝一声,短刀加快了攻势,他知道,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两名杀手,否则一旦拖延下去,外面的守卫便会察觉。
一名宫女见久战不下,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便要点燃。秦骁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踹在她的手腕上,信号弹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他顺势一刀,刺穿了那名宫女的胸膛,另一名宫女见状,心神大乱,被秦骁抓住破绽,短刀刺入眉心,当场殒命。
解决掉两名杀手,秦骁立刻来到床边,俯身道:“陛下,臣秦骁,前来救驾!”
陛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秦……秦爱卿……你……你没死?”
“臣侥幸脱身,陛下受苦了!”秦骁扶起陛下,心中一阵酸楚,“柳承业与赵康狼子野心,软禁陛下,意图谋逆,臣今日便带陛下出去,清君侧,诛奸佞!”
陛下咳嗽了几声,握住秦骁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秦爱卿,朕……朕信你……柳承业那奸贼,给朕服的药……有问题,朕的身体……越来越差……”
“陛下放心,臣定会找到解药,还陛下康健!”秦骁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臣带陛下立刻离开!”
就在此时,苑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呐喊声:“有人闯宫!守住静心苑,别让逆贼跑了!”
“不好,被发现了!”一名暗卫沉声道,“将军,我们快撤!”
秦骁心中一凛,扶着陛下起身:“陛下,臣背您走!”他蹲下身子,让陛下伏在自己背上,而后对暗卫们道:“守住殿门,掩护我们撤离!”
暗卫们立刻结成防御阵型,守住殿门,与冲进来的禁卫展开激战。秦骁背着陛下,朝着苑后的偏门而去,偏门之外,是一片荷花池,池边有一艘小船,是平日里宫女们采莲所用。
“陛下,抓紧了!”秦骁背着陛下,纵身跃上船,一名暗卫紧随其后,奋力划动船桨,小船朝着池对岸疾驰而去。池对岸的苑墙之下,已有禁卫追来,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小船。
“将军小心!”暗卫挥刀格挡,将射来的箭矢劈落,却不慎被一支流矢射中肩头,鲜血瞬间渗出。
秦骁咬牙,一边护住陛下,一边抽出腰间的长剑,劈砍着射来的箭矢。小船很快抵达对岸,秦骁背着陛下跃上岸,与暗卫一同朝着苑外冲去。此时,静心苑外已是一片混乱,李嵩的人马已然在宫门之外发起了进攻,喊杀声、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皇宫。
“秦将军,陛下!”一名身穿铠甲的将领带着一队兵士冲了过来,正是镇国大将军李嵩,“末将前来接应!”
“李将军,快护送陛下离开!”秦骁将陛下交给李嵩,“我去支援苏姑娘,拿下柳承业与赵康!”
“将军保重!”李嵩接过陛下,立刻吩咐兵士护送陛下前往安全之地。
秦骁转身,朝着太极殿的方向疾驰而去。此时的太极殿,已是一片火海。苏慕辞与两名暗卫正被莲月卫与镇北侯的亲卫围困在殿中,她银剑翻飞,剑气纵横,却终究寡不敌众,肩头与手臂已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青色的襦裙。
柳承业端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阴沉地看着被困的苏慕辞,冷笑道:“小小女娃,也敢闯宫作乱,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赵康站在一旁,手持长刀,眼中满是杀意:“柳太傅,何必与她废话,让本侯亲自斩了她!”
就在赵康挥刀朝着苏慕辞砍去之时,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秦骁手持长剑,满身血污地站在门口,眼中杀意暴涨:“柳承业,赵康,你们的死期到了!”
苏慕辞见秦骁赶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精神一振,银剑攻势愈发凌厉:“秦兄!”
柳承业见状,脸色大变:“秦骁?你竟然没死!”他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莲月卫与镇北侯的亲卫们立刻朝着秦骁冲去,秦骁长剑出鞘,寒光凛冽,所到之处,兵士纷纷倒地。他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朝着柳承业与赵康冲去。
“竖子尔敢!”赵康挥刀迎上,长刀带着劲风,朝着秦骁当头劈下。秦骁不闪不避,长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赵康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秦骁趁机欺身而上,长剑直刺赵康心口。赵康心中大惊,侧身避开,却被秦骁一剑划破了臂膀,鲜血喷涌而出。他怒吼一声,长刀挥舞得愈发凶狠,与秦骁缠斗在一起。
苏慕辞摆脱了身边的兵士,银剑朝着柳承业刺去。柳承业虽年迈,却也练就了一身武艺,他抽出腰间的软剑,与苏慕辞缠斗起来。软剑灵动,如毒蛇吐信,苏慕辞肩头负伤,动作稍缓,被软剑划伤了手腕,银剑险些脱手。
秦骁与赵康激战数十回合,渐渐占据上风。赵康深知不是秦骁的对手,心中萌生退意,虚晃一刀,便要朝着殿后逃窜。秦骁岂能容他逃走,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长剑从背后刺穿了赵康的胸膛。
赵康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临死前,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解决掉赵康,秦骁立刻转身,朝着柳承业冲去。此时的苏慕辞已渐渐不支,被柳承业的软剑逼得连连后退。秦骁大喝一声,长剑直指柳承业后心。柳承业心中一惊,连忙回身格挡,却被秦骁一剑震飞了软剑。
“柳承业,你勾结外敌,软禁陛下,谋逆作乱,今日我秦骁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奸贼!”秦骁眼中寒光一闪,长剑刺向柳承业的咽喉。
柳承业面色惨白,后退几步,跌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不……我不甘心……我谋划了这么多年,只差一步……”
“奸贼,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秦骁长剑落下,柳承业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御座前的金砖。
随着柳承业与赵康的身死,皇宫内的禁卫与莲月卫们群龙无首,渐渐失去了抵抗之力,纷纷放下兵刃投降。李嵩率领兵士们迅速控制了皇宫内外,清剿残余的乱党。
秦骁扶起受伤的苏慕辞,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太极殿,心中百感交集。这场宫变,终是落幕了,可朝堂之上的暗流,是否真的就此平息?他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险,他都会守护好这片江山,守护好陛下与天下苍生。
此时,一名兵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将军,李将军已护送陛下至安全之地,太医正
在为陛下诊治,陛下的神智已渐渐清醒!”
秦骁与苏慕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这场生死博弈,他们终究是赢了。只是,那封密信中提到的皇室宝藏与兵符,尚未找到,北狄与朝中残余势力的勾结,也未彻底清除,这场权谋与铁血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