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烽烟炽烈，暗影藏锋
东门的厮杀声震彻云霄，北狄铁骑的冲锋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黑石关的城墙。
秦骁拄着长刀立在城楼之上，肩头的伤口早已崩裂，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铠甲，可他的目光依旧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城下的敌军。箭矢不断从他耳边擦过，擂木与滚石砸落的闷响、士兵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顶住！都给我顶住！”秦骁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北狄狗贼撑不了多久！援军很快就到！”
城楼上的镇北军将士早已杀红了眼，他们手中的兵器卷了刃，身上添了数不清的伤口，却没有一人后退。血水顺着城墙的缝隙往下淌，在墙根处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北狄将领见久攻不下，怒不可遏地挥舞着弯刀，高声喝道：“敢死队！随我冲！破城之后，金银财宝任你们抢，美女任你们挑！”
话音未落，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北狄士兵嘶吼着冲了上来，他们的手中握着特制的撞城锤，朝着城门狠狠撞去。“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重鼓，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上。城门的木板开始松动，裂缝一点点扩大。
“不好！城门要守不住了！”一名校尉脸色煞白地嘶吼，“将军！快下令用地龙炮吧！”
秦骁死死咬着牙，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又看向远处李默的营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地龙炮威力巨大，可一旦动用，便再无后手。他在等，等林晚晴那边的消息，等奇袭营寨的火光燃起。
就在此时，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北狄骑兵的后方，竟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冲天而起，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隐约有喊杀声传来，还夹杂着北狄士兵惊慌失措的呼喝。
“是林将军！林将军得手了！”城楼上的士兵爆发出一阵欢呼，士气大振。
秦骁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拔出腰间佩剑，高声喝道：“地龙炮！瞄准北狄中军！放！”
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十几门地龙炮齐齐对准城下的敌军阵营。随着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划破夜空，狠狠砸进北狄骑兵的人群中。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碎石与断肢横飞。北狄骑兵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打乱，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扛着撞城锤的敢死队，更是被炮火轰得尸骨无存。
“好！打得好！”秦骁放声大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城下的北狄将领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营寨被烧，粮草尽毁，军心大乱，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他狠狠一挥手，喝道：“撤！快撤！”
北狄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城楼上的镇北军将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个个浑身是伤，却难掩脸上的喜色。
秦骁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刚想下令清点伤亡，却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四周的风似乎变得凛冽起来，城楼下的阴影中，隐隐有寒光闪烁。他猛地转头，喝道：“戒备！有埋伏！”
话音未落，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城墙下的暗处窜出，他们身着黑衣，手持淬毒的匕首，动作迅捷如电，直扑城楼上的守军。这些人的身手极为诡异，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竟是柳沧澜的夜枭死士！
“是夜枭的人！”陈武脸色一变，挥刀砍向一名扑来的黑影，“将军小心！”
城楼上顿时陷入一片混战。夜枭死士的目标明确，直指秦骁。他们不惧生死，悍不畏死，如同饿狼般扑向秦骁。秦骁挥剑抵挡，肩头的伤口再次被牵动，剧痛难忍，可他依旧咬牙坚持。
一名黑影瞅准空隙，手中的匕首直刺秦骁的咽喉。秦骁侧身躲闪，匕首划破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他反手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可更多的黑影涌了上来。
“将军！我来护你！”寒鸦不知何时已赶回城楼，他手中的短匕翻飞，转眼间便解决了两名夜枭死士。他护在秦骁身前，低声道：“柳沧澜亲自来了！就在城外的高坡上！这些人是他的精锐，目标是取你的性命！”
秦骁心中一沉，目光望向城外的高坡。月光下，柳沧澜的身影清晰可见，他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仿佛在欣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柳沧澜！”秦骁目眦欲裂，怒吼出声，“有本事就亲自上来！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柳沧澜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秦骁在空中交汇。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缓缓抬手，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
城下的夜枭死士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攻势愈发猛烈。城楼上的守军本就疲惫不堪，此刻腹背受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突围！”寒鸦急声道，“东门已经被夜枭的人封锁，我们从西门走！林将军应该已经在那边接应了！”
秦骁看了一眼身边倒下的将士，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他知道，寒鸦说得对，再守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黑石关。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率领着一支精锐骑兵，朝着东门疾驰而来。
“是苏先生！苏先生回来了！”一名士兵惊喜地高呼。
秦骁猛地抬头，只见苏慕辞白衣胜雪，骑在汗血宝马上，手中的长剑如同银龙出海，所过之处，夜枭死士纷纷倒地。他身后的骑兵更是以一挡十，势如破竹，转眼间便冲破了夜枭的封锁，杀到了城门之下。
“秦兄！我来助你！”苏慕辞的声音清亮，如同天籁。
秦骁眼中热泪盈眶，他握紧手中的佩剑，高声喝道：“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
城楼上的将士们士气大振，他们跟随着秦骁，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夜枭死士发起了反攻。苏慕辞率领骑兵从城外杀来，内外夹击，夜枭死士顿时溃不成军。
柳沧澜见势不妙，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着最后一名夜枭死士倒地，城楼终于恢复了平静。
秦骁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苏慕辞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道：“秦兄，你没事吧？”
秦骁摇了摇头，看向城外满地的尸体，又看向苏慕辞，眼中满是感激：“慕辞，多谢你及时赶到。”
“我们之间，何须言谢。”苏慕辞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城楼，沉声道，“柳沧澜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秦骁点了点头，他望向天边，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到来了，可黑石关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远处的旷野上，北狄的残兵正在集结，李默的营帐中灯火通明，柳沧澜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烽烟未尽，暗影仍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