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护卫们总算理解了,扎营时陆青青为啥执意拴铃铛。
虽没说出口,但心里对陆青青更加信服。
这会,不少人聚在她身旁,等着听她安排。
陆青青问了一圈,见他们都没什么睡意,指着地上的那一堆狼尸。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把这些狼处理了吧。
狼皮洗干净做大氅,狼肉处理好了,正好填肚子!”
听到能填肚子,不少护卫一阵欢呼。
几乎是陆青青刚说完,一众护卫便趁着那几具狼尸还没完全冻住,开始剥皮剁肉。
其中,秦朗便是那个带头剥皮的。
他杀猪剁肉剁习惯了,这会剁起狼肉来,手法也很娴熟。
旁边好几个护卫费劲巴拉都没剥下狼皮时,秦朗就已经剥皮加剁肉一条龙了。
陆青青喊了几个护卫去烧水,将剁好的肉块倒进盆里泡血水。
这狼肉用水泡一宿,再用香料多腌制段时间,如此才能去掉大部分的腥臊气。
若是不处理直接做,那味道又苦又冲,极难入口。
除非实在没得吃了,否则根本没人愿意碰。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问就是吃过。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众人总算将狼肉处理完了。
眼瞅着还得一段时间才天亮,陆青青和秦朗重新安排好值守人员,又回去睡下。
这一觉一直到天亮,狼群倒是没再回来偷袭。
天亮后,队伍再次出发。
狼群夜袭之后,队伍里的气氛比前几天紧了一些。
再出发时,不少人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狼群再杀回来。
可一直到他们走出这座大山,都没再遇上狼群。
当然,那匹被吓走的马也始终没再遇到。
走出大山后的第三日,队伍拐进一条相对宽敞些的大路。
看着地上的车辙印,众人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
之前那狼群偷袭的事,搞得他们紧着根弦。
虽说在山里的后两天没再看到狼,可心里那股子紧张感却一直在。
如今可算出山了!
队伍拐上大路后,路况比之前好走了不少。
这条大路之前有车走过,那些被压过的车辙印相对比较硬实。
车轮碾上去后,不会深深陷进去,便省了推车的麻烦。
但这种路面也有个不好,走快了容易打滑。
这会,秦朗照旧骑马在前面探路,速度压得比平时慢了许多。
陆青青坐在最前头,边赶车边看地图。
她的手指落在黄连铺的位置上,盯着看了会。
队伍又走出去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势逐渐开阔。
秦朗在前面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陆青青从车厢里探出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路边停着十几辆马车,马车四周约莫有七八十个人。
车旁的雪地被踩得乱七八糟,一堆人正围着一辆陷进坑里的车。
有人推车辕,有人在车轮下垫石头。
在他们看过去的同时,前方队伍里一个中年汉子,也看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棉袍的车旁,脸上冻得发红。
视线在陆青青队伍里扫过一遍后,靠近些抱拳行礼。
“诸位可是要过去,我们的车陷到坑里了,你们得稍等会了。”
秦朗抱了抱拳,“不妨事!”
那人见他语气平和,又靠近了几步。
“不知道小兄弟是从哪儿来,可是要去湖广那边?”
秦朗点头,“我们从州南县那边过来的,往湖广去。”
那人听到州南县,眼睛亮了亮,目光在车队上扫了一圈。
“小兄弟,你们是怀王封地的?”
“正是,不知您是?”
“真是怀王封地的,这可太好了!
我们是乐州府永昌商号的,我们商号跟怀王府做过好几回买卖。
都是刘掌柜介绍的,州南县那位刘掌柜您认识不?”
秦朗点点头。
“自然认识,之前从州南县出发,还是刘掌柜帮我们找的船。”
那人听他这么说,不着痕迹聊了几句刘掌柜的事。
见陆青青和秦朗大都能说上来,终于松了口气。
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搓了搓手,语气里多了一丝热络。
“这可真是巧了,在这儿遇上熟人了!
两位小兄弟,我姓刘,是永昌商号的大掌柜。
我常年跑这条路线,对沅水沿岸的势力分布熟得很。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带你们绕路走。”
说着,他见秦朗看向被陷住的马车,有些尴尬地解释。
“这是意外!
这条路我也只走过两次,之前都是走水路的。
这不是前些时候听说老鸦嘴那边的溃兵太多,寻思绕这条路能安全些。
谁寻思走到这儿遇上大雪,这不,已经在这儿困了三天了。
不过你们别担心,我常年跑这条线,路我还是熟的。
只要走过这一段,再往前我都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