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梦魇猫头鹰连连点头。
“好嘞～”艾可女巫开心地哼了一声，随即顿住，“话说大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互相厮杀？”
“大多是资源问题。这片地域的资源差不多已经被耗尽，存量所剩无几，所以各方都想争夺最后这点家底。”鸟女抢先开口解释。
“正如她所言，我们这些部族大多避世隐居，这里环境恶劣，外敌很难入侵，甚至根本打不进来。”梦魇猫头鹰骄傲地说道。
“难怪外面很少见到梦魇猫头鹰。”艾可女巫点点头，跟着他向着土象象族昔日的领地前行。
“你看，没有土系血脉的人，在这里会寸步难行；可一旦拥有这份血脉，此地住起来就相当舒服。”梦魇猫头鹰戴着面罩抵御沙尘暴。
“我们要在这里休养疗伤？”艾可女巫暗自腹诽，这家伙脑子靠不靠谱。
“我听说土象象族有一处绿洲？”鸟女有心帮这群狐狸，她实在太想签下那种契约，就像那个姑娘一样。
“没错。我们还要走上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但到了那里，你们一定会满意。”梦魇猫头鹰对此十分笃定，他自己就很喜欢待在那。
“要是我们不喜欢呢？”艾可女巫眯起双眼。
“很遗憾，本向导不提供不满意就退款这项服务。”梦魇猫头鹰一本正经地说完，随即在狐群外围撑起一层防护屏障。
“你就不能早点放屏障？”艾可咂了下舌。
“这片边境有天然消弭结界的力量，我没法长时间维持屏障。”猫头鹰摇了摇头，这片区域的法则十分奇特。
“哦？”梅立刻眯起眼睛。她对天材地宝向来感兴趣，只要能带走就好。
有些天材地宝无法被挪移，本质更接近天然大阵，谁也说不准眼前这个属于哪一类。
“这是一处天然大阵。”梦魇猫头鹰本想介绍一番，他很欣赏这套阵法的运作原理，然而……
“啧。”梅咂了一声。
“可惜了。”艾可女巫只觉得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你们还真是见什么都想偷。”黛露摇了摇头。
“又不会伤害谁，为什么不拿？”丹吉咯咯笑着。
见众人这反应，猫头鹰干脆放弃讲解，继续带路。屏障持续消耗灵力，必须尽快带大家穿过这片区域，毕竟身后跟着一整群狐狸。
一行人翻过几座沙丘。这里本该是一处峡谷，景象却完全大变样。
“脚下留神，我们还身处峡谷内部。”梦魇猫头鹰出声提醒。鸟女已经在前方引导、约束狐群，防止有人失足坠落丧命。
“哈？这天然大阵这么厉害？”艾可女巫完全看不破幻术，她全力动用目力，才勉强辨认出峡谷的轮廓！
“没错。土象象族投入大量资源，将大阵推到极限，经年累月下来，幻术效果愈发惊人。”梦魇猫头鹰感慨道，可其他人显然没有他这般欣赏。
“没想到还有这段渊源。”艾可缓缓点头。难怪土象象族当年能安稳立足，这片地方和鸦族领地原理相近，只是属性不同。
“除了圣鹿族，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独门依仗。”猫头鹰轻笑一声。
“那那片森林呢？”艾可歪了歪头。
“一把火烧掉不就行了？”梦魇猫头鹰大笑。那片森林虽不凡，却挡不住纵火之人。就算圣鹿族能灭火，救火过程中也必然蒙受损失。
“那土象象族为什么不这么做？”艾可不解。既然这么容易解决，为何没人动手？
“主要是契约约束。各族约定守住自身领地，互不侵犯；一旦有一族实力衰弱，其余部族就会群起攻之。”梦魇猫头鹰踩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眉头一皱，脸上强装无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踩到屎了。”艾可女巫看着他，嗤笑出声。
“你大可装作没看见。”猫头鹰嘴角抽搐，心里很是郁闷。
“是啊，但那就不是我了。”艾可耸了耸肩。
“这话什么意思？”猫头鹰开口一问，瞥见她坏笑的表情，瞬间悔不当初。
“算了……你别说了行不行？”猫头鹰痛苦地闷哼一声。
“~”艾可愉快地哼着调子跟在后面，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不想踩到粘在他鞋底的污物。
……
一路风平浪静。想来是土象象族全员奔赴灵石矿，尽数殒命在了那里。
四周看不到妖兽异兽，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区域。
“大阵被加固之后，大部分妖兽都失足跌落峡谷丧命。”梦魇猫头鹰娓娓道来，他的族群遍布各处，消息灵通。
鸦族也有族人葬身于此，算是一种惩戒，被派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我们能不能捡点兽肉？”艾可搓了搓手，炖汤正好。她之前的零食已经弄丢，心里很不痛快。
“很难，尸体早就腐烂了。”猫头鹰摇头。
“真没用。”艾可叹气。怎么什么东西都容易烂掉！
梦魇猫头鹰只是摇头。他懂这种遗憾，但不敢接话，依她的性子，很容易引火烧身，惹得自己更难受。
……
一行人来到一座巨大而怪异的沙丘前。
“这里就是绿洲入口。”梦魇猫头鹰自豪地指着沙丘。
“为何入口要弄得这么怪异？”艾可歪头。
“人为强化天然大阵后，阵法中心就很难控制。”梅向艾可解释，她对阵法颇有研究，甚至知道如何让阵法失效。
“所以他们扩张领地，代价就是核心暴露在外？”艾可觉得这是巨大缺陷，不过或许是她理解错了？
“你说得没错，但想要抵达核心本就极难。不是人人都有你或是猫头鹰这样特殊的眼睛，绝大多数人根本走不到这里。就算侥幸抵达，还要和土象象族厮杀争夺。”梅深知攻占天然大阵有多艰难，尤其是这种防御型大阵。
“所以我们运气好，有向导带路？”艾可慢慢点头。
“我们迟早也能找到这里，但旅途绝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梅耸耸肩。此行一路安稳，多亏梦魇猫头鹰开路、撑起屏障，还有鸟女维持队伍，防止众人坠崖。
“是啊……”艾可独自行动倒是无碍，但队伍里还有许多需要休养疗伤的狐狸！
梦魇猫头鹰率先径直走入沙墙，众人迟疑着跟了上去。
眼前明明是沙墙，身体却径直穿过，这种感觉十分虚幻。穿过之后，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很快就能适应。”梅拍了拍艾可的后背。艾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威力强到能蒙蔽她双眼的天材地宝。
“有点反胃。”艾可的大脑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景象，很不舒服。
“很快就会缓解，看看四周。”梅惊叹眼前景象，这里绝不是一座普通绿洲！
艾可抬眼望去，瞬间失语。
整片地方几乎就是一座宏伟建筑群，如同宫殿，还有金字塔与各式奇特建筑。水道里水流蒸腾，让这片区域远比外界宜居。水道与道路两旁遍布树木，树荫随处可见，众人休憩时不会被烈日炙烤。
绝大多数建筑都和外面沙土同色，唯有暗红岩石用来区分部分楼宇。
“这种红石用来建造商铺和储备仓库，方便在这片区域辨认方位。主宫殿，乃至绝大多数建筑，都不是土象象族所建，而是他们发现的遗迹。”梦魇猫头鹰简单介绍。
“整片地方会不会就是这个天然大阵本身？”梅惊叹于其规模，只是做工略显粗糙。
或许是见惯了妖狐与普通狐狸打造的精美器物，她的眼光被养挑剔了。
“用‘沙土’塑形本就艰难，别指望这里的造物有多精巧，这片大地本身就是奇观。”梦魇猫头鹰叹了口气，这大概是此地唯一的缺憾，当然，还要算上灼人的烈日。
“我料到了，但还是觉得可惜。”梅摇了摇头。若是稍加雕琢，她或许愿意久居于此，可惜这里离精致还差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