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戈尔的临床症状来看，应该只是意识层面的升维。如果是肉体升维，肉身受到多维度的拉扯撕裂，大出血休克死亡，没人救得了他。
不过，潜意识在高维徜徉的时间过长，肉体没能跟上改造，人体组织也会解体消融。
最先烧毁的，就是感官过载的大脑。
共享机柜安放妥当，手机上的实况界面戛然而止，不能再通过手机查看其他人的动向。
看来天选者和监控只能留下一个，时厘走到服务台前，面前升起一面透蓝色的光幕。
光幕自带隐私保护，看不见她在浏览什么，叶戈尔下意识问：“你在干什么？”
“找提示啊。”时厘随口答道。
其他人都出去找规则还没回来，她们就在服务台，当然要看看这里的收费明细和兑币规则。
试营业限流的好处是服务台就这么几个自助窗口，前面的玩家兑换完离开，她们可以尽情查看活动规则，不用担心后面的人会等得不耐烦。
页面最顶端是兑换游戏币的各种充值套餐，字体加粗高亮，一点进来就能看见。
其他奖品兑换清单、寄存收费明细、消防安全须知，全都挤在边边角角。
叶戈尔闷头走到另一台设备前，看着看着眉心深深地皱成了川字，不信邪地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还没看完，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出去探索的天选者们差不多同时回来了。
分头寻找效率高，但这里环境特殊，单独行动太过危险，商量后大家草草分成了三队。
比安卡、黑岛凉子和艾麦拉一起，互相照应。两个男天选者一组，剩下一个华国小分队。
返回这里的众人脚步虽然散乱，但神情中多了几分把握，应该是有所收获。
还差几步，春奈像脱笼的鸟一样飞奔到时厘跟前，邀功道：“我们找到规则了！”
其他天选者看到叶戈尔已经恢复正常，机柜也安然落地，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刚进来就出事，对大家没有任何好处。
“我们在服务台也找到了一些。”时厘目光瞟向叶戈尔，不知道她们看到的信息是否一致。
叶戈尔说：“试营业结束前，所有今天到来并参与了一项游戏的玩家，都能获得一次抽奖。”
奖品从神秘特等奖到四等奖不等，而要体验游戏，就得先在兑币区兑换游戏币。
洛根抓住关键，问：“兑换方式是什么？”
信用点、积分、还是器官肢体？
问完发现叶戈尔的脸色暗了暗，咬牙切齿：“是用自己的技能天赋，或者一项国运奖励。”
什么？！
众人脸色骤变。
这比阶梯制积分还要狠！
积分好歹是个人的，天选者能够自由支配，国运奖励却关乎整个国家。
国运奖励生效后，本国的物产、资源，生存环境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民众们习惯了当下的安稳富足，可如果这份红利突然消失呢？
所有人都清楚，比起从来没有得到过，更可怕的是从民众手中抢走已经享受过的福祉。
更何况，若是他们真的拿出国运奖励兑换了游戏币，国运战场又会怎么播报？
——x国天选者，用全体国民五年寿命，兑换「大赢家电玩城」游戏币1枚？
那时直播间观众会如何做想？会觉得自家天选者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在做什么？
越往下想，众人心底生出细细密密的寒意。
如果，如果时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全球观众都知道他们已经离不开怪谈世界……那此时此刻，大众对她们的担忧里会滋生出新的猜忌。
反正天选者已经回不去了，她们真的还会为了别人的美好生活艰难求生？
如果能用国运奖励换取活下来的线索，天选者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哪怕这样可能会让现实之中刚过上温饱生活的底层民众再次回到饥寒状态。
毕竟国运直播里，可都是一些连“自己”都能毫不犹豫抵押出卖的狠角色啊……
怀疑的种子就此埋下。
其他选手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
见大家一时无话，时厘接着说：“今天是试营业阶段，注册会员能获得30枚体验币，不能私自带出场外，不能留作下次使用，也不能兑换现金。”
“体验币用完了，如果觉得没玩够，就可以拿天赋和国运奖励去换币。兑币不退不换。”
电玩城只进行交易，不抵押典当。
“……有体验币就好。”
裴望星拍了拍心口，以她们刚才看见的机器物价，30游戏币应该够体验一项游戏。
时厘冷不丁又补充了一句：“试营业期间，单台机器实时积分榜单登顶第一，可额外再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榜单每小时刷新一次积分排名。”
众人联想到叶戈尔刚才的异常，以及这份和以往都不一样的兑币规则，意识到了什么。
“这座电玩城……”
叶戈尔点了点头：“这不是之前的电玩城……现在是面向高维存在的公共娱乐场所。”
“……………………”
众人的脸色在长久的沉默里变了又变，要不是怕被“听到”，全胜南已经爆出一串粗口。
如果这里的其他玩家真是高维世界来的，他们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登顶排行榜？
那比猜中彩票号码的概率还低吧？！
甘昼月：“先说说各自找到的规则吧。”
她们在电玩城里没发现营业时间，试营期间可能是根据当日流水灵活变动，营业额达标就进入倒计时，这样无疑会让天选者陷入被动。
在场众人略微平复心情，
“我们找到两条规则。”洛根说，“一，请勿长时间窥探其他玩家的脸，这是一种失礼的行为。”
“二，每台机器的体验时间建议不要超过30分钟。”他说出自己的看法，“应该是防止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