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也想到了”
“清狗子,满蒙精兵少,近乎是没有几个”
“其它的,胡全才,郑四维,朱光祚,王友进,实际上,都是降贼出身”
“咱们,只要杀进去了,端掉他们三成以上的营垒”
“到时候,剩下的清狗子,军心士气,必定崩盘,一溃千里”
“呵呵,都是贼寇,乱贼,毫无忠贞,仁义,寡廉鲜耻,跑的比谁都快”
“呵呵,主帅,郡王,罗可铎,乳臭未干,怂包软蛋,狗屁的狗玩意”
“呵呵,军营一蹦,胆小如鼠的罗可铎,肯定自己就先跑了,跑路了”
、、、
城门楼上,邹简臣,自信满满,指指点点,继续解说。
他是兵部尚书,是跟着朱皇帝起家的。
明军的实力,战斗力,火炮的残暴,他心里最清楚的。
而对面的清狗子,战斗力,那是备受质疑的。
一个年仅20岁左右的王爷,带着一群贼寇,拿什么抵挡,拼杀。
更何况,这个罗可铎,还是败军之将呢,怕个锤子啊。
“呵呵,,”
李来亨,党守素,面带尬笑,对视点头,很认同的样子。
只是,他们的腰杆子,不自觉的,都挺直了起来,更加魁梧雄壮了。
实际上,他们的内心底,是真正的难堪,尴尬的一比啊。
罗可铎,会不会跑路,他们不知道。
但是,邹简臣,说到的那些贼寇,怎么听起来,有点逆耳啊。
说起对面的清狗子大营,一口一个贼将。
郑四维,王友进,贺珍,李复荣,宁绳武,也都是贼寇出身啊。
其中,大部分,也都是闯王系的,全部投降了清狗子,做了狗奴才。
“邹尚书”
“罗可铎,他是鞑子旗主”
“他不敢打,死战,打大决战,选择了龟缩”
“只是,溃逃,跑路,应该也不至于吧,狗鞑子皇帝,岂能饶了他啊”
、、、
党守素,心中带着疑惑,也就随意的问了几句。
他不想再听贼寇了,再聊那个曾经的流寇,不光彩的往事。
他现在是大明的侯爷,兴平侯,子子孙孙,也都是朝廷的勋贵,不能再错了。
“呵呵,,”
邹简臣,不明就里,继续呵呵冷笑着,满脸的嘲讽之色。
望着城外,指着清狗子的营垒,嘲笑的说道:
“兴平侯,你们看啊”
“凌晨的时候,咱们的美德侯,杀进去了,杀了清狗子,几百号人”
“最后,还毁了他们的营垒,剁了他们的游击将军,又大摇大摆的走回来”
“野猪皮,罗可铎,空有两万多兵马,硬是不敢冒头,追杀出来了”
“按照常理,他们应该跟着杀出来,追杀一段路,再撤回去,才算正常啊”
“可惜啊,这帮野猪皮,是铁了心,硬了肝,硬是要做缩头乌龟啊”
“呵呵,这要是真正破了大营,咱们的人,横推杀进去了”
“罗可铎,就他那个怂样,窝囊废物的鬼样子,还不得灰溜溜的跑路啊”
“呵呵,至于,清狗子的小皇帝,奶娃娃一个,不顶用的,不经事的啊”
、、、
老匹夫党守素,似乎相信了这一点。
眼眸放光,牛眼子睁大了,拱着手,恭维着:
“呵呵”
“邹大人,说的对,说得好”
“咱们出兵吧,就用火炮,轰开这个铁王八”
、、、
他现在,就想出兵,干死城外的清狗子。
其它的,谁跑路,他都不在乎了,他只要战功,只要清狗子的头颅。
“邹兵部”
主帅李来亨,听到这里,并没有昏头。
反而是,一脸的严肃,抱着拳头,谨慎的问道:
“咱们的二炮司,真的能调出去??”
“清狗子,肯定有不少骑兵,到时候,万一,,”
“你说那个小山包,太小了点啊,这要是出了意外,那就是大麻烦啊,,”
、、、
火炮,调出城外去,打夜战。
这个点子,他肯定是想过的,想了很多次。
毕竟,二炮司有一百多门重炮,威力惊人,早就想动用了。
可惜了,那玩意太金贵了,也太笨重了,容易出意外。
万一,被清狗子抢走了,就太搞笑了,出大事了。
朱皇帝,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剥皮抽筋啊。
清狗子,也能凭借缴获的重炮,轰杀明军的荆州城啊,风险更大。
“哎,,”
老辣稳重的邹简臣,摇头叹息一声。
迎着主帅的质疑目光,他的脸色,也变的严肃了。
“临国公,你问的好,问到了点子啊”
“没错,咱们的二炮司,包杰勋将军的火炮,太金贵了啊”
“之前,老夫,也是一直在犹豫,不敢动用,怕出现意外”
“但是,现在,是没办法了,咱们,也找不到,别的破营办法了”
“这时候,只能冒险一试了,杀场,哪有万无一失的战术,战略啊”
、、、
“嗯,,”
小老虎,也难的的有了认同感,点头同意了这一点。
黑脸肃穆,目光也变的凌厉,杀气起来了。
“风险,肯定是有风险的”
“好在,咱们有重车营,有秦将军,一百多辆,偏厢重车”
“到时候,还是以战车为前驱,火炮居中,冲到小山头,建立火炮阵地”
“到时候,咱们,至少也得抽调,三个营以上的兵力,才能护住火炮司”
、、、
这一刻,明军的主副帅,不再闹别扭了。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武夫,都知道火炮的杀伤力,重要性。
很明显,他们知道了,火炮,才是此战的破局点。
同理,他们也知道,调火炮出城野战,风险也是非常的大。
“邹尚书。邹副帅”
“咱们,什么时候出动大军,出动火炮司??”
、、、
老贼头,党守素,眼眸贼亮,迫不及待的追问了。
火炮,他也眼馋啊,也想过调火炮出城助阵。
他已经,不止一次,给李来亨提出这个建议,用火炮压阵。
可惜了,谨慎的小老虎,入朝以后,变的谨小慎微了,狗胆子没了。
现在,好了。
权势滔天的邹简臣,竟然提出来了,太好了啊。
如果,接下来的大战,真的出了意外。
他,小老虎,忠贞营派系的将帅,都可以撇清关系,不用承担过大的罪责。
“呵呵,,”
老辣的邹简臣,还是呵呵一笑,没有立刻回应。
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老贼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兴平侯的心思,他肯定是知道的,也是无奈的。
他这个兵部尚书,提出来了,肯定是要承担最大的风险,责任。
同理,要是打赢了,他的战功,也是最大的。
风险,收益,永远都是一起的,相辅相成的。
“兴平侯,稍安勿躁”
“火炮出城,有重车营,问题不会很大”
“清狗子,即便是有骑兵,咱们还有飞雷炮,也能顶得住”
“火炮出城了,就意味着,要搞大决战了,生死决战了”
“如今,咱们钱粮,兵甲,兵械,火炮,精锐将士,都不缺了”
“但是,咱们,还却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
老狐狸,邹简臣,说到这里,故意的停顿一下。
像是卖关子,更像是,老狐狸,在下套子,等着别人撞上来。
“缺什么??”
老贼头,党守素,声调拔高了,牛眼子瞪的滚圆。
他想不明白,钱粮,精兵,兵械,都不缺了,还能缺啥啊。
这他妈的,打仗,不就是这些玩意嘛,他有点想不明白。
“邹大人,你说吧”
主帅李来亨,也跟着表态了,声音倒是比较淡定一点。
当然了,他的内心底,也是带着怀疑的态度,又带着一丝的期望。
他也想大决战,想快速打赢清狗子,南下截断长江水运。
这要是,拖上几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啥都轮不上他们忠贞营的人。
“人,,”
邹简臣,一如既往的淡定,老阴比。
竖起一根手指头,嘴角紧闭,也就喷出一个字。
“什么人??”
老武夫党守素,低吼着,急的嗓门都快冲出来了。
这他妈的,眼前的,要不是个兵部尚书。
他的铁拳头,早就飞出去了,一记老拳,直接锤爆了,一了百了。
“呵呵”
老辣的邹简臣,又是呵呵淡定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于是,他就没有再卖关子了,冷着脸,冷着眼,开口说道:
“打仗,死要死人的”
“打大决战,死的更多,不计其数”
“咱们,即便是,有火炮开路,轰开了那个铁王八”
“但是,清狗子的营垒,还是有大量的壕沟,挡土墙,栅栏,陷阱”
“咱们,精兵是不缺的,冲锋陷阵的勇士,也是不缺的”
“但是,咱们缺丁壮,民夫,死士,填壕沟的人”
“咱们啊,大后方啊,云贵川啊,人少啊,支持力度有限啊”
“咱们啊,要想打胜仗,需要大量的人啊,几千,上万,肯定少不了的”
、、、
啊啊啊的,读书人出身的邹简臣,说的很哀伤。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非常的明亮,死死盯着眼前的老武夫。
仿佛,在他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屁话。
几千上万人,就是个冰冷冷的数字,毫无怜悯之心,都是韭菜。
“邹尚书,勿忧,,”
果不其然,对面的老贼头,党守素表态了。
这一刻,老贼头,流寇出身的他,声音很洪亮,态度很坚决。
这一刻,老流寇的本性,暴露无遗,算是彻底解放了。
“呵呵,不就是人嘛”
“这个简单,交给末将就是了”
“咱们没人,清狗子的地盘,有的是人啊”
“邹尚书,邹大人,你放心吧”
“莫说是几千人,就是上万人,几万人,末将都能搞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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