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大厅里,虐杀不少后,终于传来了,郎朗的欢笑声。
老武夫,老狐狸,祖永烈,猛的站起来,速度快的不得了。
身穿甲胄,身轻如燕,昂首挺胸,大跨步走下去,朝着左侧走过去。
“哎呀,哎呦呦,,”
“老余啊,老陈啊,老沈啊,,”
“余兄弟,秦兄弟,纪兄弟,,”
“来来来,诸位同僚,老哥们,都起来,起来说话啊”
“今后啊,咱们啊,还是同僚,同袍,为大明朝廷,尽忠效死,同舟共济啊,,”
、、、
这个老匹夫,老脸都笑成了老菊花,身心倍爽啊。
就这么弯下腰去,顾不得几个老狐狸身上的屎尿,腥臭味,一个个的扶起来。
当真是惊喜啊,耗费了那么多的口舌,终于迎来了收获。
州府高官,知府,同知,道台,都投降了,那就好办了啊。
今晚开始,整个行政班子,就能正式运转啊,筹备粮饷,征调民夫,整兵备战啊。
他祖永烈,守住苏州城,周边的区县,又增加了不少筹码,焉能不喜啊。
“啊,,哈,,呃,,,,”
被扶起来,摇摇晃晃的几个州府老爷,惊魂未定,呃呃啊啊的,懵逼了。
为首的余知府,想不到,这一跪,就解决了所有的胆寒,烦恼,害怕,活过来了。
太快了吧,风云变幻莫测啊,想不到,死神跑的那么快啊。
他还记得,刚才,自己是向中间的张千户,东厂的头子,请降的啊。
他妈的,这个祖永烈,变脸也太快了吧,一下子又变成了同僚。
不过,余知府,陈道台等人,还有身后的绿营将校。
这帮人,还是不敢怠慢,连忙躬着身,胆颤心惊,小心翼翼的回道:
“祖将军,客气了,,”
“昭勇将军,高义啊,,”
“祖总兵,太仗义了啊,多谢,多谢,,”
、、、
该说不说的,这帮人,总算是,捡回来了一条狗命,感激是必须的。
这时候,甭管是谁做主,有人开口,纳降了,总该是好事啊。
不说多的,周边的刀剑,弓弩,已经放下了,没有再对准,瞄准了。
这一刻,他们的老命,终于是安全的,没有性命之忧了,不会被秒杀了。
“呵呵,嘿嘿,,”
“诸位,,客气,客气,,,”
祖永烈,心中舒爽,也跟着抱拳,客气了几声。
反正,都是老同僚,熟悉的很,不用动刀子,配合更没有问题,多好的事情啊。
“呃,,,”
余知府,刚刚捡回一条老命,脸色讪讪,面露难色,又支支吾吾了。
这一刻,面对一众刀剑,弓弩,他是想说,又不敢说啊。
“呵呵,,”
祖永烈,倒是无所谓,呵呵一笑,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这帮老狐狸,一个昭勇将军,说的他,身心通透,神清气爽啊。
反正,老狐狸们,也都跪地了,请降了,众目睽睽之下,跑不掉的啊。
于是,摆了摆手,阔达的说道:
“余知府,老余啊”
“咱们,过去是同僚,将来啊,还是同僚,,”
“你啊,或是,诸位兄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都是自己人嘛,,”
、、、
老狐狸,余廉微,就等着这些话啊,等着祖永烈的首肯啊。
于是,连忙躬着身,小心翼翼的,小声请示道:
“昭勇将军,祖总兵啊”
“是这样的,外面啊,肯定有不少乱兵,散兵游勇”
“那,那个,,老夫,能不能那个,派人通传一声府邸”
“又或是,不方便的话,能不能,让老夫的亲兵,跑一趟啊,,”
、、、
“对对对,,”
不待祖永烈回话,首肯,答应,周边又响起了应和声。
陈道台,沈同知,几个绿营兵将,纷纷开口请示:
“祖总兵,十万火急啊,乱兵啊”
“昭勇将军,行行好吧,府邸啊,家眷啊,亲族啊,,”
“总兵大人,行个方便啊,不能等啊,深更半夜,黑不溜秋的,要死人了啊”
、、、
没错,这就是他们这帮人,最大的担忧。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响起来了,肯定就交兵了,厮杀了。
黑夜里,黑乎乎一片,乱兵,溃兵肯定少不了的。
他们都是州府高官,带兵将领,都是有府邸的,有钱人,有漂亮媳妇,美妾的啊。
这时候,他们的家眷,家产,肯定是被打劫的,烧杀奸淫的首选目标。
至于,谁做江山,苏州城,大江南,属于谁的,哪有自己的东西,更重要啊。
“呃,,,”
这一下子,老贼头祖永烈,就犯难了。
左右看了看,这帮州府人员,望眼欲穿,急切的目光,他犹豫了。
他妈的,太不要脸了吧。
跪一个头,吼几声,就真的以为,算是自己人了,怎么可能啊。
还想派人回府邸,通风报信啊,勾连卖掉自己啊。
“哎,,”
余知府,陈道台等人,看到这个表情,瞬间就心凉了。
他们就知道,没那么的简单啊。
乱世,老武夫,狠辣毒辣,嗜杀成性,杀人不眨眼,哪有那么的好说话啊。
“可以,,”
好在,众人正失望的时候,中间,就传来了一个同意的声音。
阴狠的张拱极,一反常态的,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浅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接下来的话,就让人跳脚了,无语了,绝望了。
“呵呵,不过呢”
“诸位大人啊,将军啊”
“这个呢,那个呢,头上的辫子啊”
“呵呵,你们都知道的,狗尾巴辫子,太碍眼了啊”
“只要,辫子没了,什么都好说,,,”
“别说是派人了,你们自己,都可以派人回家,通传一声,,”
“当然了,得有锦衣卫,东厂的人,总兵府的侍卫,一起陪同,安全第一嘛”
、、、
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正常辫子,张千户的微笑,就变成了狞笑,阴笑。
没错的,还是辫子,要剃光,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既然,要投降了,投诚了,狗尾巴辫子,留着干个几把毛啊。
只要,辫子没了,光头将,就是最好的招牌,鬼都知道,是西南朝廷的人。
“呃,,,”
这一下,绝望的众人,刚刚燃起希望的他们,又掉进了冰窟窿。
余知府,陈道台,沈同知,余游击,张守备,,,
这些刚刚投诚的人,还没有享受劫后余生的快感,又陷入了绝望中。
这个张千户,他的意思,太明显了啊,要剪光头啊。
他妈的,头发没了,做不了假啊,没的后悔啊,得一条路走到黑啊。
“怎么??不愿意,,”
“呵呵,还是,想糊弄鬼啊,,”
阴狠的张拱极,笑脸就变脸了,黑着脸,麻着脸,开口反问,质问了。
甚至是,又开始举起了右手,示意周边的自己人,重新瞄准弓弩了。
是啊,说什么都没用的,劲爆的弓弩,见血封喉的毒箭,才是王道,直接秒杀。
杀气骤起,大厅里,室内的温度,又降下去了。
冷汗暴起的余知府,陈道台,一众降将,片刻不敢犹豫,连忙回应:
“对对对,,”
“张千户,说的没错,,”
“剪发,剃光头,说的好,,”
“这个该死的猪辫子,早就该丢掉了,,”
“罪臣,罪将,,马上就剪发,剃头,,立刻动手,,”
、、、
说完了,胆颤心惊的这帮人,不敢再犹豫了。
一个个,晕头转向,转来转去,要找腰间的匕首,准备剃头。
甚至是,胆寒的武将,又开始捡起地上的大砍刀,直接就割掉辫子。
怕啊,肝胆俱裂啊,手忙脚乱,头皮都发麻了。
刚才,就是这个张千户,血腥屠夫,杀人如杀鸡。
一声令下,二话不说,射人如射鸟,一射一个准,见血封喉。
地底上,于参领,熊佐领,好几个侍卫,骁骑,就是最好的明证。
“哎,,”
这一刻,一直没出声的吴三风,看到这个情景,也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同时,也转过头,对着懵逼的祖永烈,对视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西南王朝,朱皇帝的威慑力啊。
一个小小的东厂千户,皇室鹰犬,老武夫,就有这个杀伤力。
这就叫,有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战将。
朱皇帝,砍头剁首,垒京观,剥皮揎草,嗜杀成性。
他的战将,心腹,皇室走狗,也都是一个样,杀人不眨眼,不带半点犹豫的。
当然了,吴三风的内心里,只会开心,骄傲不已。
因为,他知道,他的选择,很正确。
同样,他的姻亲,祖永烈的选择,也是没有问题的。
大明王朝,之所以,败给了关外的满清鞑子,被赶到了西南边境。
归根结底,并不是不能打,没有足够的军队,没有足够的粮饷。
真正的,还是缺一个能打能杀,英明神武的皇帝,领头人,嫡系军队。
如今,这一切,都有了。
朱皇帝,还有他的军队,跟关外的满清鞑子,一样的能杀,能砍人,威慑力十足。
这不,张千户的一通乱杀,州府高官,绿营兵将,就乖乖的投诚,剃光头。
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乖的跟绵羊一样,跟当初的降清,一样的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