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花费诸多心思,让程骄看一眼一桶的烟花,为的就是让程骄彻底安心。
不要再做将自己放于风险当口的事儿。
身为王者,除了讨好自己的心上人之外,秦国一统的大业还是要继续的。
在昌平君成功回秦后,嬴政就将目光转移到赵国上。
在一次次朝会上,嬴政和他的肱骨之臣不断探讨着如何对赵国出兵之策。
嬴政是想要让赵国快点灭亡的,了。
不是因为他曾经质赵觉得赵国于他而言是羞辱,而是赵国的太后嫦姬乃是变数。
他的阿骄已经在秦国史书上没有出现的余地。
他又怎会任由其余国家胡乱书写,有关他贾骄儿的生平呢?
赵国太后母子看似暗中依附秦国,可有哪个大王会甘心做一个亡国之君呢?
与其等待赵国厚积薄发,不如趁现在彻底断了赵国的根基。
朝堂上议论纷纷,昔言殿西岩殿的小学堂内扶苏和宝儿也在考虑,秦国该如何一统天下?
“先生,宝儿认为若想要吞并其余五国,我秦国当首先与楚国打好关系。
赵国主幼国疑,又有太后从旁摄政短时间之内,赵国难以激起反抗秦军的有效力量。
只要不强逼,赵国不会拼死反抗。
齐国国君也是只认金银,不认百姓的昏聩之主。
唯独楚国与我秦国联姻已久。
当今大秦皇室之内,有一半以上的人流着楚国血。
楚国国君即便刚上位不久,可楚国地大物博,对秦了解甚多。
宝儿私以为先稳住楚国再与他国开战。”
有宝儿这么一个头脑灵活,分析时事清晰,又肯舍得出自身性命作饵的人做兄弟,扶苏第一感觉就是压力颇多。
可他扶苏是秦王的大公子,他怎会甘心被人一个三岁娃娃一直压制?
正所谓有压力就有动力,已经享受过大王王后独自教导的扶苏,不想将这种荣誉让与其他公子,哪怕是宝儿也不行。
因此,在宝儿提出相对稳定的意见之后,扶苏另辟蹊径。
由原本的知书达理贵公子,变成了一位毒丈夫。
“先生扶苏认为当下,秦国应该先攻赵国。
六国多次合纵联合对抗秦国,翻遍史书,最后能与我秦国一较高下的,乃是赵国的兵马。
赵国现在青黄不接,主幼国疑,可当今赵国的国君,绝不是一个甘于做亡国之君的孬种。
如果给他成长的时间,假以时日,赵国又会成为秦国的劲敌。
因此,我认为当下,秦国当攻赵国。”
程骄还记得秦一统六国,第2个攻击的确实是赵国。
但灭国之战,需要有一个由头,而且是一个站在史书上也绝对不会被攻坚的理由。
以他自身作饵,这一点已然不可,那该如何制造理由呢?
看了看安稳坐着的宝儿和扶苏,程骄决定将未来交给这两个孩子。
他现在是应该每天快乐吃喝享乐的年纪,而不是操心国事。
“两位公子阐述内容各有千秋。
若往常,我定会夸赞宝儿公子,思维敏捷,颇有执掌天下之风。
但此次我赞同扶苏公子的观点。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秦赵交恶已久,赵国与秦国之间是解不开的死仇。
只是想要发起灭国之战,需要一个借口。
二位公子身居秦宫之中,不会受到他国细作的威胁,人身安全得以保障。
本夫子希望二位公子能仔细想想,若我秦国想要攻赵,该以何为借口?”
扶苏和宝儿之间互相看不惯,是因为二者政治立场不同。
虽他二人都不能成为未来的秦王,但他们彼此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只不过在秦国攻赵这件事儿上,小哥俩难得一致对外,扶苏认为。
“秦若想攻赵,大可以当年父王质赵,遭赵国君臣羞辱为名发兵赵国。
为王洗刷耻辱,此理由合法合规,纵使史书上也说不出什么。”
宝儿知道扶苏是想要体现他的政治价值,也想要试探他的深浅,但宝儿觉得扶苏找这个借口,真的是烂透了!
“父王制诏,已经是多年之前的事儿。
当今的秦国兵强马壮,若再拿多年之前的事儿说向,就算史书上可写,却也是翻旧账。
先生让我们思索秦国对赵开战的理由,必然是想要我们创造一个新的站得住脚的理由。
我以为,以赵王不得天佑为理由好一点。”
不得天佑这四个字一出,扶苏眼中闪出一抹灵光。
“不得天佑?我曾经听寺人说,在先生年幼之时,便曾捣鼓出些许神异之物,勉强可以算作巫蛊。
只是那样的东西作用范围小,我们又不能将手伸到赵国宫墙之内,此为下下之选。
若是能仿效父王,用一统天下的烟花来取悦母后之行,或许能震撼赵国君臣。”
扶苏不过是提个意见,可宝儿却是立刻就想到了办法。
“我记得现任赵王登基五年时,赵国曾发生地龙翻身。
若大公子能找出地龙翻身之地,我们再与父王借些烟花爆竹。
将虚幻的字去掉,只用其爆炸之威,或许能做到地动山摇。”
什么叫狐朋与狗友?
什么叫狼狈为奸?
在陷害赵国这件事儿上扶苏和宝儿堪称得上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一个拍板儿定计策,一个负责去找嬴政询问是否可行。
嬴政下了大朝会,本来是想去找自家王后,好好亲热一番的,结果他的大儿子就来给他拉了泡大的。
“你跟寡人说,你与宝儿共同学习,就学了个这?
这是常规的君子之道吗?
你与宝儿有诸多名师教导,怎么就想着剑走偏锋呢?”
嬴政的质问让扶苏意识到,这个计策确实是人为操纵性太大,是实名陷害,只是扶苏认为他没错。
“父王容秉,儿臣与宝儿确实有诸多名师教导。
但诸多名师教导的常规之战,无一不是用人命去填。
我大秦虽有雄师百万,可这百万雄师,却是千千万万家庭的缩影。
儿臣私以为,若能以些许细作便可完成之事,动摇赵国国本。
给我秦国一统,做出一个合理合规的理由。
远比让赵国百姓继续在赵王迁的昏聩治理一下,木然的活着要好得多。
且纵观您登位之后诸多战争,您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君王。
您不愿天下生灵涂炭。
既如此儿臣认为,我与宝儿这个计策,可行性极大。
只是我与宝儿在赵国并无人手。
还请父王支援一二。”
扶苏是在逼着嬴政同意这个计策,了。
这个计策嬴政仔细一想,其实也相当应景。
秦国那日放的一统烟花,整个咸阳的百姓都看到了,又有他暗中派人宣传。
秦国百姓现在无一不知,秦乃是天定的一统之国。
作为国君,或许会说他秦国虚张声势。
可作为百姓,只要能活着,能好好的,有口饭吃,有衣穿,百姓就是满足的。
如此想着,嬴政也认可了这个计策。
只不过他到底是君王,这种小计策,想要实施不能从他手里借人手,极其容易被朝臣发现。
大袖一挥,嬴政眼底的愤怒稍缓,眼眸低垂,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的敲击,那一下下仿佛敲在扶苏的心头,让他倍感压力。
嬴政了解到的赵国细作实在是太多,他在思考这一点儿小事儿,该把谁手中的细作交出去。
想来想去,嬴政想到了一个人。
“你与宝儿能想到此等计策,又想加以实施,属于少年英雄。
但这等小事,不值得动用寡人手下的人,去找姚贾吧!
他若是同意,你和宝儿便可写一个详细的计划与他,经王后看过后才可实施。”
扶苏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计策还要让程骄再看一遍,但父王交代了,他就要去做。
再加上这件事本身就是程骄留给他与宝儿的作业。
扶苏相信,他和宝儿联手交上的答卷,程骄一定会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