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李有为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这群西洋夷人,占据吕宋多年,修筑炮台、组建船队,不仅奴役当地土民,还屡屡越界侵扰我大明商船,残害华商,更暗中窥探台湾,妄图北上占据此岛,切断我大明与南洋的商贸航路。此前台湾无大军驻守,他们才敢肆意妄为,如今我大明驻军笨港,收复台湾,绝不能容这群夷人染指半步!”
“不光他们不能染指,我们在必要条件下还要拿回吕宋,不管怎么说,吕宋岛也是我们大明藩属国的土地,理应有我们来保护,所以我们修整完后是可以出兵的。
颜思齐上前一步,拱手道:“总兵大人所言极是!那西班牙人极为贪婪凶悍,我早年在南洋跑船时,便见过他们劫掠大明商船,杀害华商百姓,手段极其残忍。他们的战船虽不如我大明战船庞大,却也配备了西洋火炮,机动性极强,时常在南洋海域流窜,对我海疆威胁极大。”
郑芝龙也紧跟着说道:“属下也曾与西班牙人的小船打过交道,他们熟悉南洋海流,行事狡猾,专挑落单的商船下手,若是不提前设防,日后必定会侵扰台湾沿海,祸害百姓。”
李有为点头,早已成竹在胸,当即部署防务:“本将已定下三重防务之策,诸位务必谨遵执行,不得有误。其一,水师巡海,由颜思齐统领五千海防水师,郑芝龙率先锋船队,每日分批次巡查台湾以南至吕宋以北的海域,严密监视西班牙人船队动向,若发现其越界窥探,即刻驱逐,绝不姑息。”
“其二,岸防加固,抽调明军工匠与民夫,在笨港港湾、安平海口等要地,修筑炮台、加固寨墙,安置红夷大炮,构建海上与陆地双重防线,让西班牙人战船无法靠近港湾。”
“其三,军民联防,安抚台湾汉民,联络平埔族等土着部落,互通消息,若有外夷来犯,军民同心,共守家园。”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响彻演武场。
颜思齐躬身领命,语气坚定:“总兵大人放心,属下即刻率领水师,加紧操练,明日便派船队南下巡海,但凡发现西班牙人战船,定将其驱逐出境,绝不让他们踏入台湾海域半步!”
“好!”李有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熟悉南洋海况,又深知西班牙人底细,此事交由你办,本将最为放心。水师所需的战船、火器、粮草、军饷,本将即刻下令从闽粤沿海调拨,务必保障水师供给充足,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部署完防务,李有为又与颜思齐一同前往笨港十寨及周边村落,安抚百姓,推进农耕与商贸。
此时的笨港,早已褪去往日的紧张氛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与生机。明军军纪严明,驻防期间秋毫无犯,不仅不侵占百姓田地、不骚扰民众生活,还主动派出兵士,协助百姓修缮屋舍、开垦荒地、修缮港湾船坞,与汉民、土着和睦相处,深得百姓拥戴。
主寨集市之上,依旧热闹非凡,汉民们摆摊售卖粮食、渔获、手工制品,土着番族带着兽皮、山货、甘蔗前来交易,往来行人络绎不绝,欢声笑语不断。
此前听闻明军进驻而心生忐忑的百姓,如今个个安心劳作,对李有为、颜思齐感恩戴德。
“如今有大明官兵驻守,还有颜将军统领水师护着,咱们再也不怕海盗和西洋夷人了,日子过得踏实多了!”一名摆摊卖粮的老汉,对着身边的邻里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欣慰。
“可不是嘛,李总兵真是好官,不杀不抢,还帮咱们干活,颜将军当了官,也依旧护着咱们百姓,这台湾,以后就是咱们安稳的家了!”一旁的妇人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感激。
几名平埔族番人,拿着刚换来的铁锅、盐巴,对着陈华连连道谢,玛鲁族长也亲自来到集市,见到颜思齐,便用生硬的汉话说道:“颜将军,大明官兵,好。不欺负番人,帮我们种地、换东西,我们愿意和汉人、大明官兵,一起守着这片土地。”
颜思齐笑着点头,吩咐陈华多拿几匹棉布、几包精盐,赠予玛鲁族长,朗声道:“玛鲁族长,咱们汉番本就是一家,如今大明驻守台湾,往后咱们互通有无、互帮互助,再也不用受西洋夷人和海盗的欺负,一起把日子过好。”
玛鲁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当即表示,会召集部落青壮,协助明军修筑炮台、传递消息,若有外夷来犯,部落番民也会拿起武器,与明军、汉民一同抗敌。
安抚完百姓、联络好番族,颜思齐即刻返回水师营地,着手整顿海防水师,筹备南下巡海事宜。
郑芝龙年轻勇猛,办事利落,很快便挑选出百艘轻型快船、两千精锐水兵,作为巡海先锋,备好粮草、火器、淡水,只待号令一出,便扬帆南下。
次日清晨,笨港港湾海风阵阵,帆影重重。郑芝龙一身水师将服,腰佩弯刀,立于主战船船头,一千海防水师将士列队登船,甲胄鲜明,士气高昂。李有为亲自来到港湾,为巡海船队送行。
“芝龙,此次南下巡海,以监视、驱逐、震慑为主,可以深入吕宋海域,若西班牙人大队战船来犯,就地歼灭,然后再和他们谈条件。”李有为叮嘱道。
郑芝龙拱手领命:“总兵大人放心,属下谨记教诲,定当谨慎行事,严守海疆,不辱使命!”
“誓死追随总兵,守护大明海疆,若有西班牙人敢来侵扰,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随着三声号角响起,郑芝龙大手一挥,巡海船队缓缓驶离笨港港湾,数十艘快船扬帆起航,乘风破浪,朝着台湾以南、吕宋以北的海域疾驰而去。
船队之上,旌旗飘扬,火器林立,将士们精神抖擞,目光紧盯海面,尽显大明水师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