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问他，如果有人问去了哪里呢？
霄云说，就说不知道。
管家又问，如果问什么时候回来呢？
霄云说，就说，上次公爷离开，去了三四个月。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院子里，几辆车已经发动了。
白鹿坐在第一辆车里，从车窗探出头。
“夫君，走了。”
霄云点点头，上了车。
车队缓缓驶出院门，穿过南田村，穿过那个通往异界的通道。
身后的世界，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现代那边。
炸锅了。
热搜第一：云鱼间宣布全面退出市场
热搜第二：云鱼间公告
热搜第三：云鱼间怎么了
热搜第四：音皇娱乐
网友们懵了。
“卧槽，真的假的？云鱼间不干了？”
“不是，就那几首歌的事？不至于吧？”
“人家公告写得很清楚啊，所有业务全部关闭，这不是赌气是什么？”
“我靠我以后去哪儿买那个酸奶？我儿子只喝他家的啊！”
“那个八宝粥也不做了？我爸糖尿病，一直喝他家那个无糖的……”
“医药公司也撤资了？那个治关节炎的药膏呢？我奶奶用了快一年了，效果特别好……”
“不是，音皇到底干了什么？能把人家逼成这样？”
“逼什么逼，人家自己不想干了关音皇什么事？”
“你认真的？前脚被全网黑、被平台下架，后脚就宣布退出市场，你说没关系？”
“关系肯定有关系，但也不至于直接退市吧？这操作太极端了。”
“极端什么，换你被这么欺负你不极端？”
“别吵了，先看看后续吧……”
更着急的是官方那边。
老领导看到公告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筷子停在半空，他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电话。
拨给刘司令，拨给经济部，拨给文娱部。
电话那头，大家都在问：霄云人呢？
南田别墅，管家接起电话。
“刘司令？公爷不在。”
“去哪里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上次公爷离开，去了三四个月。”
刘司令挂了电话。
老领导亲自打了车，去了南田别墅。
管家还是那句话：公爷不在，归期不定。
老领导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初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他白发微乱。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司机没听清。
后视镜里，老领导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色沉沉。
车子缓缓驶出南田村。
路两边，云鱼间的超市、便利店、水果店，一家一家都关着门。
门上贴着同样的公告：
【合同到期，不再续约】
有的店门口，还放着以前循环播放歌曲的喇叭。
喇叭安静了。
老领导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异界那边。
霄云站在庄园门口，看着家人们陆陆续续下车。
孩子们早就忘了前几天的沉闷，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霄雨霁追着一只蝴蝶，霄雨雯蹲在地上看蚂蚁，霄雨辰牵着妹妹的手，慢慢走在小路上。
白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喝点水。”她说。
霄云接过，喝了一口。
水温温的，穿过喉咙。
他站在异界的阳光下，慢慢把一杯水喝完。
远处，小然从庄园里迎出来，笑着跟孩子们打招呼。
顾倾城扶着肚子，慢慢往里走。秀愉和知心在旁边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
邓可欣站在他身后，轻声说：“夫君，这里的水，比那边的甜。”
霄云没回头。
他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嗯。”他说。
异界庄子里的花园，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温暖得让人只想打瞌睡。
“咯咯咯——来抓我呀！抓不到抓不到！”
几个孩子在花园里追逐打闹，霄雨霁跑在最前面，回头冲着身后的弟弟妹妹们做鬼脸。
霄雨馨小短腿迈得飞快，脸蛋跑得红扑扑的，嘴里还喊着：“锅锅坏！等等窝！”
明达和城阳两位大唐公主此刻也完全没了公主架子，明达提着裙摆追在后头，城阳则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笑看，时不时提醒一句：“小心点，别摔着。”
霄云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杯果汁，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夫君倒是会享受。”白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看孩子们，都玩野了。”
“野就野呗。”霄云懒洋洋地接过水果，“反正又不用上学。”
“你还说。”白鹿白了他一眼，“上官姐姐那边都联系了好几家学院了，这边的课学的都是怎么生存、怎么了解异兽，跟现代的义务教育，还有大唐的四书五经都不一样。
到时候孩子们学得乱七八糟的，看你怎么办。”
霄云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能怎么办？多学点东西又不是坏事。现代的知识要学，大唐的经典也要学，这边的生存技能更得学——技多不压身嘛。”
白鹿还想说什么，那边霄雨馨已经扑了过来：“阿娘阿娘！吃果果！”
白鹿顿时眉开眼笑，抱起女儿：“好好好，吃果果。”
霄云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少一些算计，多一些真诚，多好。
可是他也清楚，不管是现代的高层，还是大唐的皇室，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利益。
对于他们来说，自己不过是个有用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里，霄云的眼神暗了暗。
他要的其实很简单。
从小因为性格孤僻，最受不得委屈。我对你好，真心把你当自己人，有事我可以帮忙。
可你们呢？就因为一点小事，你们不帮就算了，还让我为了大局、为了你们所谓的利益放下恩怨？
行，可以，我放下了。
我连公司都不开了。
不玩了，我退出。
现代呆不了，我可以呆在大唐。大唐呆不了，还有两个异界。
西瓦村那边，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住空间里面。
“夫君？”白鹿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声唤道。
霄云回过神，冲她笑了笑：“没事。”
白鹿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几位老婆都懂他，这也是他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