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玉真收拾停当,
来至中军帐前,向赵匡胤辞行。
赵匡胤正与众将商议军务,见玉真前来辞行道:
“仙子此去,朕不敢强留。但此番破阵,全赖仙子一剑之功,朕尚未及酬谢,仙子便要走,叫朕如何心安?”
玉真微微摇头,稽首道:
“陛下厚意,贫道心领。然贫道本是方外之人,此来只为破阵除魔,非为封赏。如今玄阴天魔大阵已破,阴九幽亦已皈依佛门,贫道使命已了,自当回山修行。况且此番斩杀三十六天魔,贫道手中南明离火剑炼魔之功圆满,正需祭炼一番,贫道此战亦略有所悟,心有所感,正须回山闭关一番。”
赵匡胤见其去意已决,又听她说有所感悟,
知是修行之人珍视的机缘,便不好再强留。
“既如此,朕便不耽搁仙子修行的正事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朕的地方,仙子只管遣人来大宋,朕必倾力相助。”
玉真微微颔首,转向身后的何仙姑。
何仙姑连忙上前几步,垂手恭立。
玉真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慈和,温声道:
“徒儿,你此番随军出征,破阵有功,但道基尚浅,还需静心打磨。此间事了,该回山静修些时日了。罗浮山清寂,正合养性。莫要贪恋红尘中的热闹,误了正事。”
如今北伐战事已然过半,古北关既破,下一关便是雁门关。
雁门关乃燕云西部屏障,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摩逻陀亲率重兵坐镇,更有魔道高手层层布防,凶险之极。
何仙姑道行终究有限,若再往前,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她前番积累的功德已然足够,位列八仙之数只在早晚之间。
与其让她在接下来的血战中冒险,不如趁着功德圆满之际,
回山闭关,将一身所学融会贯通,静待八仙归位的时机。
何仙姑闻言,知道这是师父为自己着想,
自己道行确实还浅,随军征战虽能积攒功德,
却也难免被红尘业力所染,稍有不慎,多年道行便有折损之虞。
何仙姑恭声应道:
“弟子谨遵师命。”
随即转身朝赵匡胤躬身一礼:
“陛下,贫道亦告辞了。此番北伐,贫道虽未立大功,却也略尽绵力。愿陛下早日收复燕云,一统天下。”
赵匡胤知她亦留不住,遂点头应允,
玉真和何仙姑又向多宝和尚与在座诸将一一辞别,
“贫道去了。诸位保重。”
言罢,师徒二人相携而行,步伐沉稳,白衣飘飘,渐渐走出了营地。
何仙姑回头望了一眼,大宋军旗正迎着晚风猎猎翻卷。
其轻舒一口气,转身跟上师父,也不再回头。
玉真走了几步,忽然驻足,
偏头看了何仙姑一眼,唇角微扬:
“怎么,不舍得?”
何仙姑一愣,连连摆手:
“弟子不敢!只是……只是觉得这北伐之行虽短,却比弟子在山中修行十年还要长见识。”
玉真轻笑道:
“修行不在山中,也不在尘世,只在心间。 你若能在罗浮山中静下心,把这一路的见闻悟透了,下次下山,便又是另一番境界了。”
何仙姑闻言,心中一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