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子?”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你得罪的是气运之子?”
“不是得罪,是追杀。”楚鸿羽纠正道,“叶凡、林动,萧炎,已经死了。
我杀了三个气运之子,天道对我的气运值进行了惩罚,但也被我抵消了一部分。
现在我在天道眼中的威胁等级已经很高了,如果我再杀一个气运之子,天道可能会亲自出手抹杀我。”
“所以你跑到北冥之国来避难?”
“不。”楚鸿羽摇头,“我来北冥之国是为了提升实力。
等我突破到仙君,甚至更高,区区气运之子的威胁就不足为惧了。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大后方。
北冥之国地理位置偏僻,气候恶劣,南方的大宗门不愿意涉足。
魔族的存在又让所有外来势力望而却步。
这里是最理想的避风港。”
冰霜女皇将玉简还给楚鸿羽,沉默了很久。
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中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权衡、算计、犹豫、挣扎。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我答应你。”她说,“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帮我清除诅咒之后,你要在北冥之国再待一年。
这一年里,你要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帮我找出那三个奸细,将他们处决。
第二,帮我训练军队,用你在南方的作战经验提升北冥之国军队的战斗力。
第三——陪我。”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冰霜女皇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女皇对臣子的命令,不再是仙君对金仙的俯视,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请求。
楚鸿羽看着她,沉默了三息。
“好。”他说。
冰霜女皇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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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鸿羽用忘忧丹帮冰霜女皇清除诅咒的过程很顺利。
冰霜女皇服用忘忧丹后,在王宫深处的密室中静修了七天七夜。
楚鸿羽守在密室门口,用神识监控着整座王宫,防止任何人打扰。
那三个奸细在这七天里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们不知道冰霜女皇正在闭关,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七天之后,冰霜女皇从密室中走出来。
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眼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更加凝实、更加深沉。
诅咒被清除后,她的神魂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忘忧丹的药效比预想中更好。
“感觉如何?”楚鸿羽问。
冰霜女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细长的冰雾,冰雾在空中凝结成一朵六角形的冰晶花,花瓣在月光石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从未这么好过。”她说,然后走到楚鸿羽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楚鸿羽没有抽回手。
他感受着冰霜女皇掌心的温度——比常人低,但也不是冷得刺骨。
是一种介于冰与水之间的温度,凉而不寒,让人想起了初春时节。
“楚鸿羽。”冰霜女皇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你问。”
“你来北冥之国,真的只是为了寒渊珠和冰晶矿吗?
你对我的那些——算计、试探、接近,真的只是为了利益吗?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产生过其他的——想法?”
楚鸿羽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无论他怎么回答,冰霜女皇都会有后续的反应。
但他也明白,如果他继续用“交易”这个词来搪塞,他和冰霜女皇之间的关系就会永远停留在合作伙伴的层面,不可能更进一步。
“有。”他说,“从第一次在冰晶殿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征服的女人。
你的实力、你的智慧、你的美貌、你的孤独——每一样都让我觉得,如果你能成为我的人,我会多一件无价的收藏品。”
“收藏品?”冰霜女皇的眉头皱了一下,“你把女人当收藏品?”
“不是所有女人。
只有最优秀的那些。”楚鸿羽说,“苏灵儿、纳兰嫣、许佳佳,她们都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品。
而你,比她们更珍贵。
因为你是仙君,是女皇,是统治北冥之国数千年的冰霜女王。
这样的女人,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冰霜女皇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中,愤怒、羞耻、欣喜、犹豫各种情绪交替闪过。
最终,她笑了。
那个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释然。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你的条件吗?
不是因为寒渊珠、不是因为诅咒,而是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个人不一样’的男人。
我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男人。
有的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有的站在我面前狂傲自大,有的躲在暗处算计我,有的在背后咒骂我。
只有你——你站在我面前,不卑不亢,不贪不惧,把我当成了一个平等的人,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皇。
你算计我,我不生气,因为我也在算计你。
你利用我,我不介意,因为我也在利用你。
但这种互相算计、互相利用的关系,反而让我觉得——真实。”
楚鸿羽没有说话。
他知道冰霜女皇还没说完。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冰霜女皇的声音低了下去,“几千年的孤独,够了。
我想找一个人,能陪我说说话,能陪我喝喝茶,能在我疲惫的时候给我一个肩膀靠一靠。
你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人,但你是唯一一个敢走到我面前的人。”
她松开楚鸿羽的手,后退了一步。
“所以,楚鸿羽,我想跟你做一个新的交易。
不是利益的交易,是感情的交易。
我做你的女人,你做我的男人。
我们不谈感情,只谈陪伴。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
等哪一天我们都不再需要对方了,就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
楚鸿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成交。”他说。
冰霜女皇也笑了。
那个笑容中没有了苦涩和无奈,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