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冰霜女皇说,“一个月后,珠子必须还我。
如果有任何损坏或者丢失,你和你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北冥之国。”
楚鸿羽将寒渊珠收入储物戒,对冰霜女皇行了一礼。
“陛下放心,一个月后,珠子完璧归赵。”
他没有在冰晶城中使用寒渊珠。
他将珠子带到了城外的一座无人冰山上,用龙焰在山体中开凿了一个简易的洞府,然后在洞府中用寒渊珠修炼了整整一个月。
寒渊珠本体和修炼室中的投射镜像完全是两回事。
镜像只能提供时间加速,而本体不仅能加速时间,还能在修炼者周围营造一个冰属性的法则领域,让修炼者更容易领悟冰属性法则。
楚鸿羽虽然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但冰与火在法则层面是相通的——领悟冰属性法则有助于他反向推导火属性法则的更深层次,从而提升龙焰的品质。
一个月的时间在寒渊珠的加速下变成了三十年。
三十年修炼,楚鸿羽的修为从金仙七重巅峰突破到了金仙九重。
灵力海从三百里扩张到了五百里,龙焰的金色核心变得更加凝实,颜色从暗金色变成了亮金色,焚烧的威力提升了将近一倍。
时之域的掌控范围从七丈扩张到了十丈,时间减速幅度从三分之二提升到了四分之三。
他的神识从仙尊巅峰突破到了仙君初期,覆盖范围从一万里扩张到了三万里。
金仙九重,仙君初期神识。
这意味着他在神识层面已经和冰霜女皇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虽然修为还差一个大境界,但神识的差距已经抹平了。
他将寒渊珠从洞府中取出,珠子比一个月前暗淡了一些——三十年的高强度使用消耗了珠子内部的不少灵力。
但冰霜女皇说过,寒渊珠会自动吸收天地间的冰属性灵力来补充消耗,只要不过度使用,几百年就能恢复如初。
他带着寒渊珠飞回冰晶城,将珠子亲手交还给了冰霜女皇。
冰霜女皇接过珠子,神识探入,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楚鸿羽。
“金仙九重。”她说,“一个月时间,你从金仙七重突破到了金仙九重。
楚鸿羽,你到底是不是人?”
“可能不是。”楚鸿羽笑了一下,“陛下,寒渊珠的使用权我已经用完了。
接下来我们该谈点别的了。”
“谈什么?”
楚鸿羽走到冰霜女皇面前,距离只有三尺。
他直视着她淡蓝色的眼睛,目光中没有敬畏,没有欲望,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审视。
“谈你。”他说。
冰霜女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有什么好谈的?”
“你在封印加固时受了暗伤。”楚鸿羽说,“不是肉体的伤,是神魂的伤。
仙尊魔将临死前释放了一道诅咒,诅咒钻进了你的识海。
你以为你轻松解决了它,但实际上那道诅咒已经潜伏在了你的神魂深处,正在慢慢侵蚀你的神识。
如果你不尽快清除它,你的修为会从仙君跌落到仙尊,甚至更低。”
冰霜女皇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恢复了平静,语气淡漠:“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神识比你强。”楚鸿羽说,“仙君初期。
你的神识也是仙君初期,但你的神识被诅咒侵蚀了一部分,实际覆盖范围不到我的三分之二。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可以用神识感知到你识海中的异常波动。”
冰霜女皇沉默了。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她愤怒的不是楚鸿羽发现了她的秘密,而是她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那道诅咒的存在。
一个仙君被一个金仙发现了自己识海中的问题,这是一种耻辱。
“你能解决吗?”她问。
“能。”楚鸿羽说,“忘忧丹,我手上还有一枚。
忘忧丹有摒弃杂念、去除心魔、增强修养神魂的功效。
你的诅咒本质上是一种心魔,忘忧丹可以将其彻底清除。
但服用忘忧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在服用后七天之内不能被打扰。
你的王宫不安全,你的臣子不可信,你的将领中有魔族的奸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冰霜女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说了,我的神识比你强。”楚鸿羽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我在冰晶城的这段时间,用神识监控了城中所有金仙以上修士的言行。
其中有三个人的行为异常——一个仙尊,两个金仙。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加密的传讯方式与北方联系。
联系的对象不是魔族军队,而是魔族通道深处的某个存在。”
冰霜女皇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了下去。
“你要什么?”她问。
“你知道我要什么。”楚鸿羽说,“寒渊珠的永久使用权、冰晶矿的七成分红、北冥之国的全部军事力量在必要时为我所用。
作为交换,我给你清除诅咒,还你一个完整的神魂。”
“你的胃口太大了。”冰霜女皇冷冷地说,“北冥之国的全部军事力量?
你一个金仙九重,凭什么调动我的军队?”
“不是调动,是在必要时借用。”楚鸿羽纠正道,“我得罪过一些人,一些势力。
他们在南方,可能追不到北方来。
但如果他们追来了,我需要你的军队帮我挡一挡。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冰霜女皇冷笑了一声,“你得罪的人能让一个仙君动用军队去挡,那得是多大的势力?”
楚鸿羽没有回答。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冰霜女皇。
“这里面记录了我得罪的势力名单。
你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做这笔交易。”
冰霜女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她的表情在阅读过程中从冷笑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楚鸿羽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