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晴停止疯狂挣扎以后,什锦这也才终于能够缓一缓力气。
此刻她终于得空,于是她便也好奇地朝老巫医看了过去。
她主要想看看,陆晴为什么忽然就不挣扎了。
结果一看之下,她也傻了眼。
哪里来的血?!
难不成是老巫医刚刚跟邬肆白坦白了自己早已知情了的事情,令邬肆白担心之余,下定决心要铲除了他?!
所以……糟了,凶器是那把水果刀?!
一想到老巫医快死了,什锦立马就松开了陆晴!
不行!老巫医现在还不能死!
她还要把老巫医带回村子里,让那些饱受过他摧残的婆姨们联手惩治呢!
他是得死!而且死不足惜!
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而且也绝对不能死的这样痛快!
什锦冲向老巫医的同时,破旧土房的老旧木门,也同时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警察!不许动!”
伴随着一声大声警告,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破门而入。
这一刻陆晴才终于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将计就计。
怪不得老不死的要配合着自己演完这场戏!
原来他一早就想到了,单凭黑户又没有证据的他,根本就没办法让警察相信!
所以他才会配合着自己演了今天的这出戏!
为的就是让自己在愤怒中难以自控,冲动中把自己做过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全都抖落出来!
而这些警察肯定也是他在来之前就早早知会好的!
他们肯定已经在门外蛰伏了许久,肯定是在已经将自己的犯罪全都留存好了证据,这才破门而入进来抓自己的!
好啊你个老不死的,长出息了啊,居然敢陷害我!
可这对那个老不死的又有什么好处?
就算警察今天来把自己抓了,可他又跑的了吗?
他刚刚明明也把自己出狱后又干了违法犯罪的事情,给自爆出来了啊?
若他明明知道警察就在外面听着,他为什么又要说这些把自己也拖下水的话?
难不成是他的一条腿废了,又发现自己骗了他整整十六年,他心灰意冷了?
可他不是从始至终一直最在意的都是儿子吗?
一想到儿子,陆晴立马脸色一变。
她不能坐牢!
她若是坐牢了,有了污点,那儿子以后怎能办?!
然而,不管陆晴此刻脑子里有几百种想法,都不会阻挡警察的脚步。
警察办事很有效率,很快就将陆晴捉拿带走了。
至于什锦这个报案人员,则因为还要处理两个不能自理的人的事情,警察局那边特许她晚些时候再去补录口供。
毕竟作为唯一一个跟二人都算有关的人的什锦,看护二人,她责无旁贷。
不过什锦也没闲着,因为几名警察已经在第一时间为老巫医和邬肆白二人叫了救护车来抢救。
他们不是没有车,但因为这二人都有伤在身。
他们身上全是血,特别是其中一人心口上还插着一把水果刀!
警察们没有太多的医学背景,因此也不敢轻易挪动这两人。
生怕自己的不当行为、万一对二人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二次伤害,或者直接致其死亡就糟了。
等待救援的过程中,什锦赶紧上前检查了老巫医的伤势。
结果一看之下才发现,这些血根本就不是老巫医的,而是邬肆白的!
老巫医……杀了邬肆白?
什锦的大脑立刻开始复盘。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邬肆白下了杀心的?
分明那天那一家三口密谋着该如何弄死他的时候,他都还对邬肆白心存侥幸。
是当他踏进这间屋子起,看见了躺着装病骗他去掳人的邬肆白开始吗?
还是当陆晴对他坦言其实这么多年都在骗他开始?
什锦仔仔细细地回忆,不放过脑海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她抓住了老巫医的一句话。
那时候他朝陆晴要苹果,说上一次给儿子削苹果吃,还是十年前。
原来那个时候要苹果只是一方面,而他真正想要的,其实是那把水果刀吗?
所以当时陆晴逼着他答应去掳人的时候,他的回答才那样奇怪。
若自己没记错的话,他说的是:等我再给儿子削完这个苹果吃,就去帮他。
他说的是去帮邬肆白,而不是去掳人。
而帮助邬肆白,从当时他和陆晴的对话中不难得出,除了掳人换血,还有帮助他结束痛苦。
显然,老巫医说的其实是后者。
按照这条线索,什锦又往下回忆了一下。
然后什锦又有了新发现。
当时老巫医在向邬肆白诉说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付出和爱时,邬肆白中途其实是给过老巫医回应的。
那时候的他似乎叫了老巫医一声爸,但后续他却什么也没说了,只是似乎有些痛苦地,发出过一声鼻音。
什锦很快就把一切想通了。
原来那个时候的邬肆白就已经中刀了。
只是……
什锦没明白,为什么邬肆白没有奋起反抗呢?
难到是因为老巫医下手太准,直接插进了邬肆白的心脏,令他当场就丧失了全部的反抗能力?
就着这个疑问,什锦将目光移到了邬肆白胸口的那把水果刀上。
一看之下顿时疑惑全消。
果然,是挺准的。
此刻的邬肆白已经陷入了昏迷,不能动很正常。
可为什么老巫医也这么久没动了?
手脚不能动、躯干也不能动,甚至连脖子、脸颊也动不了。
唯一还能稍稍微微动一点儿的,也就只剩下眉毛和眼睛了。
什锦纳了闷儿了。
若不是这里已经换了世界,她甚至都要怀疑老巫医是不是不小心沾到自己的麻球粉末了。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很快便救走了老巫医和邬肆白。
什锦跟到了医院,但很快就后悔自己跟来了。
要钱,要钱,还是要钱!
挂号费、诊疗费、救治费、住院费。
杀了她吧,她全身上下加起来一共才不到20块钱!
而这20块钱,甚至都不够刚刚救护车的出车钱!
什锦犯起了难,只能再次报了警。
最后还是几个好心的警员看这三个人实在困难,对全队发起了募捐,这才勉强把救治费凑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