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茹把手机揣回兜里,仰头望着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里那个决定,在这一刻彻底定了下来。
她对自己说:程海茹,你该离开他了,离他远远的,再也不麻烦任何人,再也不让杰哥和嫂子为你操心。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卧室那边传来方青坡含糊不清的笑声和女人的娇嗔。
程海茹把客厅的灯关了,摸黑走进次卧,轻轻掩上了门。
程海茹已经对方青坡死心,两人的爱情已走到了尽头。
这几年程海茹已给了他很多机会,也帮他翻身发了财,并且在茶山站稳了脚,她已经问心无愧,而且对方青坡毫无留恋。
这一晚,隔壁房间的动静很大。
床板撞墙的声音、女人娇滴滴的笑声、方青坡粗哑的喘息,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壁传过来,像放电影似的清晰。
程海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闭上眼,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很踏实,像是卸下了扛了这些年的重担,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晚上方青坡和洗脚妹在另一间房一晚上都没消停,也没惊醒程海茹。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柜子里取出来,叠好,塞进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大行李箱里。
四季的衣服、几本旧相册、女儿小时候画的画,这些是她真正舍不得的东西。
不过她把和方青坡的所有合拍的照片,把他那一半都撕掉了,丢在了床上。
至于那些金首饰、名牌包,她一样没拿,那都是方青坡发达后买来堵她嘴的,她嫌脏。
然后去厨房做了一碗汤米粉,煎了四个荷包蛋,又炒了一小盘辣椒,坐在客厅独自吃了起来。
刚吃了一半,方青坡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揉腰,哈欠打得下巴差点脱臼。
他后面跟着那个洗脚妹,二十多岁的年纪,皮肤白得发光,她也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熬夜后的红血丝,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滋润过的慵懒。
两个狗男女折腾一晚上为什么还起这么早?
天没亮方青坡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却摸到一片温热光滑的皮肤。
他猛地睁开眼,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身旁那个裹着被角、长发散乱的女人,不是程海茹。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床前还扔着两只高跟鞋,地板上散落着衣服和内衣,总之床上床下一片狼藉。
这是昨晚喝多了酒,糊里糊涂就把这个洗脚妹直接带了回来。
方青坡揉了揉太阳穴,拍了拍脑袋,心里一阵发虚。
他其实并不在乎程海茹,那个结婚多年的女人,早就从“媳妇”变成了“管家”。
她胖了,眼角有纹了,说话也不再温声细语。
可再怎么说,她是两个女儿的妈,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他明目张胆地把别的女人往家里领,确实有点过分。
更重要的是,程海茹要是真翻脸走了,谁给他洗衣?谁给他做饭?谁每天理货对账?
他算过,光是请一个能干的保姆加一个看店的店员,一个月少说要花几千块。
程海茹多好,不用开工资,还搭上身子给他生了俩闺女,偶尔还能应付一下他的需求。
这免费的“全能保姆”,丢了太亏。
他打定主意:赶紧把床上这个烫手山芋打发走,然后装成宿醉未醒的样子,跟程海茹低声下气哄两句,就说朋友硬灌的酒,自己啥都不记得了。
程海茹这些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估计也不会真闹。
可他哪里晓得,这个洗脚妹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叫小曼,才二十四岁,十六岁就出来混社会。
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得像刚剥的荔枝,眉眼弯弯,一笑两个酒窝,个头不高,丰满的身材,漂亮的脸蛋。
最要命的是,她懂男人……那张嘴厉害的很,能说会道,说的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她在洗脚城干了三年,见过太多像方青坡这样的男人:有点小钱,老婆看腻了,心里痒痒的,却又怂得不敢真离婚。
她早就学会了怎么从这些人身上刮出油水来。
方青坡叫了她五六声,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小曼才迷迷糊糊地哼唧着翻了个身。
他压低嗓子催:“快点快点,穿上衣服走,一会儿我老婆该起来了。”
小曼却不急,伸出两条白藕似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急什么呀……困死我了,她不是不管你的嘛。”
方青坡刚要反驳,小曼的指尖已经滑到他胸口,轻轻打着圈。
她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根:“昨晚你不是说,最喜欢我这样缠着你吗?”
哪个男人经得了被窝里女人的挑逗?
方青坡就没抵抗,可沦陷了,两人在大清早又滚作一团,直至大汗淋漓……
小曼虚弱地喘息着,靠在枕头上,眼波流转,忽然换了副认真的口吻:“我问你,我年轻吗?”
方青坡也在喘,手却忍不住抚过她光滑的背:“年轻……年轻多了。”
“比你家里那位黄脸婆呢?”小曼歪着头,嘴角带着笑。
“她?她拿什么跟你比。”方青坡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有点意外,这话他以前只在心里想过,从未说出口。
小曼立刻凑上来,贴着他的脸,声音又软又甜:“那你要不要跟她离了?我马上嫁给你,你老婆不是不想生了吗,我再给你生个儿子。”
“还有以后出去,我往你身边一站,是不是很有面子,得有多少人羡慕你有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显得你多有本事、多有魅力。”
方青坡想了想,好像也是,程海茹生了俩女儿后,就没打算再生,他没儿子,赚再多钱也是给外人。
要是娶了小曼又生儿子又有面子,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捧住小曼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宝贝,你说得在理。”
“不过……我得先稳住她,把家里和店里那些事理清楚,才能提离婚。”
“你现在赶紧走,别让她起床撞见你,万一刺激到她,她上来挠你两把毁了容,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