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没看到,是他们组团来灌我的。”
对于当下的状况,陈锦年也是有些无语,开喝以前,他还以为刘总是吴景和谦大爷那种从酒瓶子里泡大的海量,结果开喝以后,才发现对方说的海量,只是局限在广东附近进行比较。
一帮人轮流灌他,愣是没把他放倒。
“组团灌你,你就灌回去啊,还有,你在酒桌上挺能说啊,酒杯一拿,事业发达,酒杯一举,鹏程万里,左一个四平八稳,有一个八方来财,小词挺多啊,说!你跟谁学的。”
王一笛一把揪住陈锦年的耳朵,疼的陈锦年拽的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她倒不是责怪陈锦年在外面应酬,不管是在剧组里,还是在外面的合作上,身为导演和公司一把手的陈锦年,都不可避免的要在酒场里打交道,行业风气如此,不是某一个人能改变的。
但默许应酬不等于允许鬼混。
在这方面,王一笛和苏莹的立场是高度一致的。
“还能是谁啊,都是在咱们剧组……”
没等陈锦年解释清楚,两人便听到酒店外,隐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交谈,特别是混杂在正常声音中,那些时高时低又含糊不清的声音,明显是刚从酒局出来的人,才能发出这种动静。
在默契的对视一眼后,王一笛率先松开了陈锦年的耳朵,快步向着大堂入口走去。
介于半醉半醒间的陈锦年,也赶紧用手搓了搓脸,努力唤醒被酒精摧残的意识,强打精神,跟住王一笛的脚步,一同向外走去。
穿过大堂的感应旋转门,两人便来到由大理石铺砌而成的环形车道上。
这是酒店的迎宾环岛,也是酒店的景致之一,来往车辆可以沿着围绕中央喷泉的修建的环形车道,将客人送到主楼的大堂入口,然后再沿着环岛驶离酒店或前往地下停车场。
平日里,环岛上的车虽然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但都是临时停靠,鲜有拥挤,可此时此刻,沿着喷泉边缘的临时停靠区,却停有八九辆黑色商务车,停不下的,已经停到划线区以外了。
而嘈杂的交谈声,也正是这些人发出的。
“别扶我——”
喝醉的孙总扶着车门,冲着搀扶他的助理喊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倔劲。
而和孙总说话的,则是一个披着米色风衣,戴着口罩的女人。
王一笛担心发生意外,便赶忙走上前,绕到人群前方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仅仅是这一眼,便让王一笛惊讶的喊出了声。
“热巴姐,你怎么在这里。”
“笛笛,你?”同样惊讶的热巴将遮挡的口罩拉下去,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果然看到红着脸,同样一身酒气的陈锦年。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她伸出手指,来回指着两人。
但很不凑巧的是,孙总的碎碎念打断了热巴的询问。
“我好的——很,别扶我,我又没喝醉,我自己——我自己能上车——”
忽断忽续的气口和飘忽不定的眼神,任谁看来,也是一副喝到断片的模样,没喝醉,不过是每一个男人最后的倔强罢了。
这句话,也把王一笛的注意力从热巴身上吸引陈锦年的身上。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帮忙啊。”
“哦哦。”
自知理亏的陈锦年没敢辩解,臊眉耷眼的走过来,和其他人一起把醉酒的孙总扶上车,然后找孙总的秘书打听到他们入住的酒店后,在依次交代给各位司机师傅,拜托他们务必把各位客人都送回房间再走。
全是一帮醉汉,无非是喝多喝少,有点意识和完全断片的区别,指望他们能照顾好自己,不如拜托司机多上点心。
给各位司机发完红包,看着几辆商务车驶出环岛后,陈锦年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完事了,下次再也不和他们喝了。
“你没事吧。”
热巴歪着头,用难以明说的语气打量着陈锦年。
不是她没见过醉酒的,实在是陈锦年醉的也有点吓人,脸色呈现出明显的潮红,双眼无神,明显是靠强撑打起精神,就是在下一秒突然倒下睡着,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还好,就是有点渴。”
他揉了揉脖子,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不过这些都是小声,真正麻烦的是他等会还要回家,要是让老妈看到他一脸酒气的回家,跑不了一阵训斥。
“热巴姐,你别管他,他没事。”
王一笛将兰姐递过来的矿泉水递给陈锦年,然后把他按到喷泉边缘的台子上,坐着醒酒。
在看到闷头喝水的陈锦年后,热巴突然想到她还有提前准备的解酒茶,只不过因为喝的不多,所以没有用上,于是热巴转身吩咐柳娜,把泡着解酒茶的保温杯拿过来。
药店里的解酒茶,只是根据药食同源搭配出来的药材组合,既不是药品,也没有解酒的能力,更没办法提升酒精的代谢效率。
但是在喝醉后,喝少一杯加有山楂或陈皮的热茶,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能缓解头晕和饮酒后的燥热感,特别是对口渴的陈锦年来说。
于是在接过柳娜地上来的保温杯,陈锦年便坐在喷泉的台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对了,姐,你怎么在这里。”总算抽出时间的王一笛,对着热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在这家酒店住啊。”热巴往楼上指了指,“我没买房子,所以我在北京的时候,大多都是在附近的酒店入住,录节目方便,距离机场也不远,方便我赶通告。”
“啊,热巴姐,你一直没有买房子啊。”
“没呢,我这几年的日程全是满的,不是在剧组里,就是在不同的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所以一直没有看房的时间,也没想好要在哪座城市定居。”
娜扎抱着手臂站着。
在北京,九月底的深夜还是有些凉爽的,特别是站在喷泉旁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的水汽。
“也是,签新人合同的艺人,确实没什么自由。”
“啊——”
王一笛正感慨着,身后的陈锦年就猛然从台子上跳了起来,而伴随着陈锦年一同起身的,还有高高喷起的喷泉,只见原本已经停喷的泉池,不知什么缘故,突然抽起风,从下而上给陈锦年浇了一个透心凉。
仅仅一两秒的功夫,就完全喷透了。
“我去。”
他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湿漉漉池水顺着脖颈顺流而下,活脱脱的像是一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