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喘了几口气,幂幂才勉强将因愤怒而波涛起伏的胸口平复下来。
“他觉得续作的质量有问题,是因为他不是戏的目标受众,《仙剑》在内地上映的时候,也面对过收视前景普遍存疑的问题,仅仅能在地面频道播出,一直到等三年以后,评价起来了,才在河北卫视实现的首轮上星,但你能说《仙剑》的质量有问题吗?”
“何况他是拍电影的,电影导演看不起长剧集导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第一天入行,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他觉得有问题,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吗?”
接着,不等热巴细想她说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幂幂便把手伸出来,将热巴从座位上拽起来。
“好了,把你的心情收一收,为了把你从嘉航里弄出来,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等完成这部戏的宣发,你和嘉航就彻底没关系了,不会有人把你的时间塞满密密麻麻的行程,也不会有人再干涉你的私生活,让你配合热度炒cp,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嘛,现在马上就实现了,干嘛还苦着一张脸。”
不得不说,幂幂在做大姐方面,确实是蛮有一套的,靠着三言两句的劝说,成功让陷入内耗的热巴解脱出来。
原本软塌塌的眼神和黯淡的表情,也在这一番引导下,重新焕发生机,没了刚刚那副被纠缠着喘不过气的模样。
看到热巴的心气重新提起来,幂幂欣慰的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她就收起笑容,冷声对着柳娜吩咐,“以后别让的陈锦年靠近热巴,更别让他和热巴单独相处,这人说话没轻没重的,你们能不搭理他,就别搭理他。”
热巴的敏感和过度内耗,周围人都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因为负面舆论陷入持续性的失眠。
只是吧——
柳娜在听到幂幂的吩咐后,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满脸错愕,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让她阻止陈锦年靠近热巴,这算哪门子要求,人家也没有其他心思啊,而且热巴能和陈锦年见面,不是你创造的机会吗?
“听见了吗?”幂幂微微蹙眉。
“听……听见了。”
回过神来的柳娜连连点头,一副“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的模样。
至于有没有把幂幂的话放在心上,要不要严格执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热巴和幂幂的关系并不是上下级,而且从归属上讲,她是热巴工作室的人,是由热巴出钱养着,和天易没有半毛钱关系。
幂幂能命令她,纯粹是因为以前的关系,至于未来怎么样,还要看热巴的选择,起码在热巴没有点头前,她这位私人助理,是不可能履行前老板的意志。
和柳娜朝夕相处的热巴,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柳娜的敷衍,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在性格上,热巴确实不可能对一直帮她争取资源,然后成功把她从新人合同中解放出来的幂姐,表现出任何不满。
但另一方面,热巴对陈锦年的印象也很好。
并且热巴很清楚,陈锦年对续作的感觉很可能是对的,假如在基础的服化道方面都就存在问题,那剧情和拍摄就更不会太好,陈锦年放弃中插广告的竞标,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热巴对柳娜的阳奉阴违,并没有点破,带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只不过对两人的真实想法,身为当事人的幂幂却完全不知情,在听到柳娜的回答后,幂幂就重新把精力放在补妆上了。
对于今晚能签多大的合同,《枕上书》的项目是赚是赔,幂幂全然不关心,她最在乎的,其实是天易娱乐掌舵人的名头,出现后续的报道里。
就像她以前做的一样,先将公司捆绑上个人烙印,然后才能在公司上升的时候,提升自身的身价,这是所有艺人在不碰洗钱业务下,晋升到资本圈的唯一途径。
“噔噔噔——”
休息室的房门被敲响,随行助理立刻开门出去接待,应付承办方的提醒。
而幂幂也趁着这点时间,在造型师的协助下将蕾丝手套整理好,然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昂起头,满意的说道。
“看来前面已经准备好。”
“我先去吧。”热巴当即起身。
“不用,你是咱们项目的女主,得压轴出场才配得上你的咖位,你稍等一会,和伟光一起走,我先出场。”
说罢,便在团队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休息室,前往签约现场。
等幂幂的人全部离开,柳娜悄悄凑到热巴身边。
“刚才幂姐说的事……?”
热巴看着柳娜那双隐藏在眼镜后面,四处乱转的鬼精眼睛,便有些想笑。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还明知故问。”
“我当然得问问,把一位大导演当贼防,我可不敢,万一我理会错了,把对方得罪了,你还不得把我开了给对方赔罪啊。”
柳娜故作夸张的说道。
“我有你想的那么坏吗。”
热巴笑着低下头,用手将腰间坐皱的长裙抖开,柳娜见状,也赶紧走到身后帮忙,将拖地的裙摆完全抖开,然后在按照纱裙的褶皱线重新聚拢起来,梳理整齐。
“幂姐只是说着玩的,你配合配合就好了,哪能照她说的坐啊,走吧,咱们先去入场区等着,今晚全是品牌方,不能让他们久等。”
“解酒茶已经买到了,需要提前泡上吗。”
“备着吧,说不定就用上了。”
滴酒不沾的演员有,但是滴酒不沾的流量明星几乎是不存在,特别是在商务性质的酒会上,多少都是要喝一些,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流量艺人,早就被其他人给挤下去了。
这场庆祝酒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几乎是和陈锦年那边同时结束。
只不过和“微醺”热巴不同,在更加私人的饭局上,大家聊的更加热闹,喝的也狂野的多了,陈锦年一个没收住,直接把自诩海量的孙总给喝挂了,以至孙总被人架走的时候,还一口一个“老弟”的喊着。
“把人喝倒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王一笛翻着白眼,冲着同样醉醺醺的陈锦年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