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上休息之前,雷恩总算是解决了其中一个目标。
回到王宫的寝室里,薇拉已经躺在床上,准备闭眼睡觉了。
“怎么这么晚?”
“……目标溜到了他情妇家里,还穿了女装,我差点没认出来。”
“那可太变态了。”
“还好。以为穿个女装就能骗过我的眼睛……哼,纯粹是浪费我的时间而已。”
雷恩可不会附和薇拉,因为他在山茶花工作的时候,也穿过女装——甚至还被很多男女夸漂亮。
雷恩往后一靠,后背便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松软的床上。薇拉在他身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
雷恩叹了口气,说道:“唉,真麻烦,想把整个王城炸掉。”
“同感。”
“薇拉,你那个武器工匠找到了吗?”
“还没有……奇怪,之前的轮回里,很容易就找到了啊。他就在王城。”
“你在什么情况下找到的?”
“魔族打到洛克斯的时候。”
“诺夫卡沦陷了?”
“对。”
薇拉给雷恩讲了一下铁匠波比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薇拉和还没失忆的雷恩固守王城。那时候勇者和圣女都去了帝国,魔族大军已经到了洛克斯城下。
“他是个很优秀的铁匠,按道理来说,这样的铁匠应该非常有名才对……可他默默无闻,直到我们坚守了洛克斯一段时间,才突然冒出来。”
“在哪?”
“城北。”薇拉接着说道:“他是真的厉害,锻造武器又快又好。那时候我们俩都在那打造了武器呢。”
“城北?不就是我们上次去逛的那个地方吗?”
雷恩突然想起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小孩:“你说……那个叫波比的铁匠,又高又黑……薇拉,你还记得不,在城北那边,有个黑皮肤的小孩子。”
“记得。”
“那孩子,可能是铁匠的儿子吧?要不把他抓回来问问?”
“有道理。”
薇拉打了个呵欠,说道:“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晚安。”
两人就此呼呼大睡起来——他们的精力都放在了明天、将来,连短暂纵欲的想法都没有了。
最近的日子规律且勤奋,都是为了王城的和平与稳定。
近期,因为那些近亲精灵的贵族们纷纷遇难,王国的高层们都不怎么敢接触精灵了。然后阿丽莎也提前跟米娅她们打了招呼,以后在王城中的演出要提前得到王宫的官方批准。就此,精灵在洛克斯的热潮暂时被压制住了。
王城高层草木皆兵,不敢与精灵接触,而底层居民也因为精灵的表演被限制,而降低了对精灵的狂热。
不过也仅仅是暂时而已。
精灵过于俊美、靓丽,舞台过于光芒万丈,还是给王城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算阿丽莎想要清除王城中的精灵,似乎也为时已晚。
况且,阿丽莎看到了精灵的价值——她认为精灵的智慧可以为她所用,所以她允许精灵在王城中拥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铲除王城中的反贼。至于确定反贼的方法也很简单,不需要证据,只需要阿丽莎脑中的记忆。
无论是现在已经有了谋反之心的贪官污吏,还是将来很有可能背叛的贵族,都在阿丽莎的肃清范围之内。而哪些人会成为反贼……阿丽莎在上一次看得清清楚楚。
上一次,她误喝了爱之秘药,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小姑娘——谁都能踩两脚、欺负一下的那种。原本她想待在诺夫卡城,掩饰她变得软弱的现状。然而王城的异变却不得不让她返回王城。
在洛克斯深处的王宫当中,她见识到了最为可憎的背叛。
原本,阿丽莎·亚雷认为,她已经坐稳了王国的王位,身边也聚集了一群忠诚的臣子,她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可以对臣民们宽容一点——然而,上一次的背叛,重创了王女的幻想。
刚回到王宫的时候,臣民们诚惶诚恐,还以为鲜血王女重回王城,将要带来腥风血雨。可出乎臣民意料,王女不再双手染血,反而换上了一副无害绵羊一样的面孔。看到这样的王女,又有谁会不想蹂躏她呢?
那可是人称鲜血王女的阿丽莎·亚雷!
当年,她为了坐稳王位,明里暗里杀掉的人数不胜数!
有人对她心悦诚服,自然也有人对她心怀怨恨!
心怀怨恨之徒,心生反叛之心。而心悦诚服之辈,对王女感到失望的同时,肯定也不愿意让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坐在王位上。
所以……一场血洗王宫的叛乱发生了。
诚然,有不少叛徒的同时,自然也有不少忠臣。可忠臣看到阿丽莎的样子……其立场也变得暧昧不定起来。
再加上精灵还在用他们的美貌在王城中捣乱……可想而知,上一次的王城、王宫到底是有多么混沌。
就结果而言,王宫被血洗。
所有仍有意思追随阿丽莎的人都被杀害了。
玛琳死亡,她麾下的黑王骑士团也死伤严重,剩下的人被打散,收编到了其他部队中去。
乔治·哈曼以其极为高明的剑术杀出一条血路,即便被多个敌人围攻,他依然带着阿丽莎·亚雷逃出了王宫。待阿丽莎安全后,乔治身受重伤的身躯终于是无法承载他忠诚的灵魂,乔治死去,留下阿丽莎一人。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阿丽莎彻底收起心中的软弱。她发誓,无论采取怎样的手段,她都不会重蹈覆辙。
比起被人背叛,阿丽莎宁可承受臣民的憎恨。
清晨,洛克斯西边的角落。
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
王城的地牢安静地趴在此处。
地牢上边还盖有牢房,牢房旁边还有纺织厂、木头加工厂、皮革厂等……
关在牢房里的囚犯,都要在这些工厂里边劳动——这一切都是为了弥补他们的罪孽。
而那些关在地牢里边的囚犯呢?
那些囚犯是没有劳动的福气的。
与地牢的惩罚相比,在工厂里劳动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