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舟乏——!”
孙亦怒吼着站起身,但是却很快平静下来,刚才一瞬间被愤怒给冲的昏头了,大部分还是因为孙也得缘故,他的情绪是异常的易燃易爆。
见孙亦平静下来,孟舟乏便放下了戒备,可周身那股威压却是一直存在的。
他重新坐回座位,又指了指对面示意孙亦坐下,而谭谨在看到刚才那一幕后,心底的怒火却是被点燃,只是没有发作挂在脸上。
待三人坐定,堂内便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孙亦和谭谨都目光不善的盯着孟舟乏,而后者便用同样的目光还以颜色。
孟舟乏大手一拍,一股威压迅速向四周散开,“我真的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孙亦被震住只愣了会儿,可谭谨的身体素质就不同了,他被震得脑壳生疼,扶着额头就瘫坐在椅子上。
孟舟乏没有理会这些。
“好了,该说正事了。”
孟舟乏手指点了点扶手,将二人的目光都给吸引而来,“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而我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件事儿的,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没等孟舟乏把话说完,孙亦便抢话说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只看到了一个恃强凌弱的人,在卖弄他那微不足道的信义。”
孙亦觉得孟舟乏这话可笑无比,只觉得是个虚伪的人在开始找补而已。
“看在奉节董隆羽的面子上,我并不想与玄武堂交恶,我也没有打算与任何人交恶。”
孟舟乏拱拱手,姿态放的很低,“也怪我,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以至于这小友对我抱有如此的敌意,这算是我的一个道歉了。”
凭他的实力以及政治地位,还能够对着孙亦这样的人作礼姿态放低,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谭谨对此震惊不已,但对于孙亦这样不懂这些的人而言却适得其反。
“且冷静下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儿很重要。”孟舟乏张开双腿,双臂自然搭在座椅的扶手上,身体向后倚靠,一股王霸之气便扑面而来。
孙亦站起身,本想与孟舟乏好好理论一番,便很快被谭谨打断。
“我们洗耳恭听。”
谭谨说着一边摆弄手势示意孙亦沉下气,后者犹豫片刻便不再追究重新坐好。
孙亦的脾气自打孙也这事儿闹起后就再没稳定过,他能压住性子却不知道何时就会被点燃,他现在就像一捆被大火焚烧的湿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炸一下。
光是坐下看着孟舟乏他就有些沉不住了,因为这张脸他就会回想起那个夜晚,谭莽手臂被折断的那个夜晚,他只能微微偏过头去想其他事。
“你们应该都有所听说过没入影了吧,甚至已经见识过了吧。”
“至邪至恶的邪修——我也是从无意间从大哥口中听说这件事儿的,得知后我便开始四处追查他的下落。”
“追查至此,却寻了许久都不见踪迹,我不知你们遇到了什么,当我感知到没入影内力时便找了出来,所以才遇到了这位小友。”
“这位小友恐怕也知道了,没入影传你内力的目的,若不是我出手相助,你便就成了一副傀儡了。”
孙亦转过头来看向谭谨,微微点着头,证明那孟舟乏所言不虚,如果不是孟舟乏出手打散没入影魂魄,孙亦恐怕根本不会察觉自己已是俎上鱼肉。
从后面孟舟乏没有再追他们其实就能看出来,孟舟乏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孙亦。
可孙亦生气的也从来不是这一点,而是谭莽的手臂。
“那你大可直接出手,又为何要断谭莽大哥一条手臂?”孙亦质问道。
此言一出,孟舟乏的眼神变得犀利,他死死盯着孙亦并且摩挲着下巴,过了会儿才终于开口,“因为我怀疑你也是一个邪修……”
孙亦愣住了,面对方无形中施加的压力,他的冷汗便止不住地往外冒。
“所以我来了,”孟舟乏站起身,下一秒便来到了孙亦身边,“至于你是不是邪修,我得试试才知。”
“怎么……”
谭谨才反应过来,孟舟乏就已经到了身旁,而孙亦则被孟舟乏给提了起来,如同提起一只小鸡一般简单。
“放开我!”
孙亦苦苦挣扎着,可全身就如同刚睡醒一般软弱无力,他尝试呼吸来调动内力,却发现自己的经脉竟在瞬间就被封住了,“你!什么时候!”
“邪修的内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能够成为邪修的夺舍对象,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这个人也是一个邪修。”
孟舟乏仔细探寻着孙亦体内的一经一脉,“年纪轻轻就已四境功力,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生灵,迫害了多少人家。”
就连谭谨也为之动容了,不管怎么说,孟舟乏都是一代宗师,说话还是非常权威的,他说孙亦是邪修放在这儿玄武堂没事儿,饶是传出去多过几个耳朵,那么孙亦这邪修身份便是坐定了。
谭谨不待多想,一拂袖,“都出去!都出去!把门关上!”
孟舟乏并没有被这点小插曲影响,旋即他便将孙亦给按在了地上。
嘭——
地板都被砸碎,孙亦被淹没在碎石之中,他只感觉胃一阵翻江倒海,喉咙被锁住,让他想咳也咳不出来,差点就窒息过去。
“二爷!二爷!这件事绝对有什么误会,孙亦不可能是邪修,他绝不可能是邪修。”
谭谨上前去劝说道:“我弟弟亲手测试过他,以他的品行绝不是残害生灵的邪修,且饶他一命吧。”
“邪修都善于伪装,又怎么会让他人看出来,我今天若是放了他,日后生灵涂炭,你又待怎样?”
孟舟乏丝毫不留情面,一把推开谭谨,可他手下却传来异动。
只见孙亦的眼神变得凶厉,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一股无形内力竟从身体迸发而出,直接将孟舟乏震飞了出去。
孙亦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正诡异地摇晃着,他的眼睛一边正常另一边却是血红一片。
孟舟乏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凶色,“我已灭掉没入影魂魄,如今还有这邪修内力,还说不是邪修!”
孙亦佝偻着腰,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遮住右边血红的眼睛,而他的面容也几近扭曲。
“我不是邪修,”
他看向谭谨,“快帮帮我,他不受控制了……”
说罢,孙亦的左边眼睛也变成血红,而他彻底变成了孙也。
谭谨征征的看着孙亦,仿佛看见了另外一个人,“这不是孙亦,这股气息…他现在不是孙亦了。”
孟舟乏没有着急动手,反而他却开始踱步观察起了孙亦。
他那一双眼睛可以看透人的经脉,加上刚才对孙亦的几次探查,孙亦的身体仿佛透明般,将经脉走向呈现在眼前。
“……这内力不是没入影的内力,可这内力也不是他的内力,”
孟舟乏疑惑着,“此人奇怪,着实奇怪,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那日暴怒竟不是没入影搞的鬼,他竟真的不是邪修。”
一旁,谭谨听到也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孙亦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说什么帮帮他,什么不受控制了这种痴话,不免又担心起来。
“二爷,他这是怎么了?”谭谨问。
孟舟乏只摇了摇头,他如此阅历也看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短时间的性格大变,加上这内力的巨大变化,这完全是闻所未闻的。
先前他还以为是没入影的内力附身这才影响了孙亦,这下看来完全就是他的判断出错了。
加上孙亦身上并没有邪修该有的内力,这下是完全证明了孙亦的清白。
正思考着,孙亦便如猛兽般向他扑去。
后者微微一侧身便躲了过去,旋即手作刀砍在孙也脖颈上,瞬间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