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想着自己与星的约定,叹息着继续说道:
可惜,这杯咖啡…要爽约了。但至少,我还有机会履行当年的约定。
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我知道……你口中的「她」…就是素子,对吧?
姬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听你说出这个名字,真令人高兴,这代表有人会一直记得她。就算宇宙忘记了,只要还有人记得她的名字,我们的「开拓」就不会结束。
她转过身来,面朝星。不过,作为领航员,我要履行的约定,不只有和她的——还有和你们,和你的。她朝星的方向倾了一点,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星孩子……这次,你必须一个人上路了。
远处的海面上,月光在波动的海面上碎成细密的光点。
回忆的画面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浮上来——篝火、海滩、旧列车——和现在一模一样。另一个姬子站在火堆旁边,素子的声音在画面中响起:笨蛋,你必须一个人上路了。在创造我的那一天,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吧——「就算死,我也要死在离星空更近的地方」。但现在,你已经拥有了启程需要的一切,就连缺少的时间未来,也在你手中了。
【黑塔:呼...她真的成长成理想中的自己了】
【艾丝妲:正如同她想象中的自己那样,将未来托付给了他人,自己放心的停下了旅途...】
【星:不要啊...呜呜呜...姬子姐...】
【白厄:这里素子把衣服给了姬子…如同传承一般啊。】
少女姬子的声音接上:可是…风化诅咒不能治愈,你是怎么做到的…?
抱歉,趁你睡着的时候,我擅自做了决定。
阿哈…现身了?
不,祂没有回应我们…这场幻月游戏没有胜者。但我看见一个影子,从月亮背后伸出脑袋。它说:「抱歉,我不是『欢愉』,没法代替祂给你奖赏。」「但是,只有鲜血没有奇迹的幻月游戏,是不会令人满意的。」「所以,我可以献出积蓄的力量,实现你一个心愿。可惜,这是一个有限的愿望,没法做到心想事成,但一些小小的帮助,应该能办到吧。」
【星:是绯英?是幻月本身?还是……谁?】
【真理医生:我认为是绯英,她遇见姬子时曾经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了,领航员小姐”,其实她见到的是素子】
【星:天呐!分析的好有道理啊!】
【绯英:哇,分析的头头是道诶!】
【星:阿哈,是死了吗……我至今未在直播间之外看到阿哈】
少女姬子的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那…到底是什么愿望?
素子的声音平静地接上:我向幻月许愿,做了一次交换。
交换…?
交换姬子与素子的命运,不是一分钟,而是一辈子。「毁灭」的烙印无法被根除,但只要有人心甘情愿,就能代为承受。答案竟然这么简单,这才是无量塔弘什么都没留下的原因…他是个善良的人,和你一样。
【姬子:原来如此...答案确实简单,但代价格外的沉重,无量塔弘,他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命运,不愿转移给他人】
【爻光:不过,就算有人愿意交换命运,这种能力本身应该就很少有人能做到了吧,所以如果要解除诅咒其实也挺苛刻的,首先你得是被爱的人,其次——还得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罗刹:如果留下了解决方法,就会有人钻研各种非自愿“献祭”的方法来让自己活下来,他不能确定自己后代的人品,也不确定会不会造成什么恶孽,干脆就直接告知他人做不到了。】
【砂金:唉,善良的人不想牺牲别人来救自己,这么简单的方法也是最难的方法】
少女姬子的声音在回忆中拔高了一度,尾音带上了水汽:不,不该是这样的!这根本不公平,我不想用别人的生命来替我实现什么愿望!我们明明说好的!要启程的人是你,你要代替我飞向星空,去看那些世界!我们说好了啊!
素子的声音在那股声浪中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的、不紧不慢的调子:是啊,如果你醒着,一定会许下愿望:「让素子拥有完整的生命」。可是,如果抛下你一个人远行,我就不是那位「理想中的领航员」了。”
“你用星穹列车的故事浇灌我,画出我,让我栩栩如生。你想象不会有机会长大的你,最终变成了一个了不起的成年人。我就是长大后的你啊,虽然没有踏出过一步,却已经历了许多的领航员——而这样的「姬子」,一定会将「走下去」的希望留给更年轻的后人,不是么?所以,别难过。我的「开拓」在这一步结束,但也会从这一步开始。
【艾丝妲:所以姬子女士原本想许下的愿望,应该是让素子摆脱身为幻造种的禁锢,让她也能飞向星空?】
【艾丝妲:如果按照这个发展,那确实和归寂想的一样,奈何她低估了自己女儿的领航员精神。】
【虚照:呜呜,太感动了,两个相爱的人把牺牲藏在心底,最后是素子抢先牺牲了自己。】
【米沙:领航员当承担所有船员的期许。如今,暂未启程的领航员做出了牺牲,以实现唯一一位船员的梦】
【桂乃芬:...感觉眼睛酸酸的,小桂子我快哭出来了。】
【素裳:┭┮﹏┭┮】
少女姬子的声音已经带了明显的哽咽,她抱着素子给自己的领航员制服,上面的车票还在熠熠生辉:别开玩笑了…没有你的未来没有意义。我只是…想让你看见外面的世界,看见我告诉你的星空……
素子怀抱着少女姬子,安慰道:我就在这里,当然能看见。听到了吗,姬子。当你胸中涌起「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的冲动时,你的火焰已经点燃了列车引擎。”
“去吧,姬子,启动列车,走上这条没有星神看护的路,成为自己的神明……然后,再来实现我的心愿:当你变成我的样子时,请带着所有的故事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