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最近在哪呢?”鸠追问。
“不知道,可能在忙有关迁都的事吧,”艾尔塔回答:“自从高塔日以来,每天他都忙得不可开交,最近又接到了新的神谕,肯定已经在连轴转了。”
“嗯...”鸠皱起眉,低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好啦,这种严肃的话题就先不要继续了,”艾尔塔微笑着终止了问题:“说回那瓶方塔索斯之泪吧。”
“喝下它之后,你没有进过蚀梦境吧?”
“没有,”鸠摇头。
当时,就算是安忒和血魔大君对撞出的倒悬之梦都没把她波及进去,她可以说是基本和梦境绝缘了。
艾尔塔似乎有预料:“嗯,看来效用发挥正常。”
说着,艾尔塔便将手伸进了衣服里面,随后取出了一片金色的布料,放到桌上:
“看看这个。”
鸠低头,看着这篇布料——
布料的材质有些老旧,上面是黑红色的文字,似乎是血画的——
“(精灵语)我将离去,愿你一切安好。”
“这是什么?”鸠不解地看向艾尔塔,问。
“是墨菲娅留给我的遗物。”艾尔塔神色如常地回答。
“哈?”鸠被吓了一跳。
“我想让你配合一下,”艾尔塔微笑着继续:“最近有没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呢?”
鸠一脸懵地看着艾尔塔,不知道对方突然转变话题是打算干什么。
“方塔索斯之泪应该已经和你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艾尔塔继续:“所以,你的眼泪,现在应该也有一点方塔索斯之泪的效用。”
“这块布料来自蚀梦境,是墨菲娅游离的灵魂最后向我传达出的信息。”
“所以,请你把你的眼泪滴一点到这块布料上,有方塔索斯之泪的催化,它会变成在蚀梦境中的模样。”
鸠费劲地理解了艾尔塔的意思,然后点了一下头,努力地向外挤眼泪。
好吧,她根本挤不出来。
“需要帮忙吗?”
艾尔塔手里不知何时端起了一盏方盒状的小灯,此时正向外慢慢地飘着紫烟。
“你不会想要用这玩意熏我吧?”鸠苦着脸对艾尔塔说。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艾尔塔微笑着回答:“拜托了克瓦西亚,我可不想再去找一个和墨菲娅同等水平的造梦师跑一趟蚀梦境。”
“好吧...”
鸠无奈地接受了艾尔塔的请求,然后把眼睛凑到了那个小灯上方。
烟气燎到了她的右眼,她只觉得那里痒酥酥的,紧接着就失去了那部分的知觉。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的眼睛已经开始如同开闸放水一般流泪。
“好痒好痒!”鸠努力地睁着右眼,艾尔塔则撤回小灯,然后精准地将自己的杯子凑到了鸠的右眼下方,一滴不漏地接住了她的眼泪。
“请稍微再忍耐一下,”艾尔塔柔声对鸠说:“临时炎症大概会持续半分钟,不会有后遗症的。”
“快点啦!”
终于,鸠的右眼渐渐地恢复了知觉,瘙痒感也消失了,甚至还有一股热热的感觉,就像是刚做完热敷一样。
艾尔塔接够了眼泪,然后将它小心地倒在了桌上的布料上。
“咔!”“咔!”
布料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发出断裂般的脆响,接触泪水的地方渐渐地从黄到白,材质也变成了脆纸一样的硬物。
鸠闭着右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文字——
只见原本的字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鲜红色的血字:
“(精灵语)神明正投下窥眸,今后的预言不再由信仰书写。”
随后,鸠还没来得及看第二遍,整张纸就像是古墓中见了风的草纸一样碎成了粉末,飘散而去。
艾尔塔也看清了内容,此时正沉默地思考着。
然而,就在鸠打算开口问的时候,艾尔塔却先说话了:
“谢谢你,克瓦西亚,”艾尔塔抬起头,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你应该也看出我今天的私心了,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真不好意思。”
“不过,作为补偿,我想我可以向你透露这句遗言的一点秘密。”
鸠立刻闭住嘴,好奇地看着艾尔塔。
也不知道这两位老闺蜜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会是什么意思,反正她刚才是一头雾水。
“墨菲娅的意思是——神在看着我们呢,”艾尔塔接着语出惊人:“所以,你觉得,正在看着我们的这些‘神’,会有他们的私心吗?”
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感觉...艾尔塔这个问题有些凶险异常呢?
不过幸好艾尔塔没有多问她什么,见她没有回答也没多说,而是自然地转变了话题:
“再次感谢你,”艾尔塔站了起来:“接下来,我们聊聊拉奇的事情吧。”
“我不久前见过他,而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光。”
“他似乎见过神明。”
......
“呼!呼!呼!——”
正兰在林间飞速穿行。
“轰隆隆隆!——”
林间有雾,而就在他的身后,粗大的树木一棵棵地倒下,如同被一股磅礴伟力一股脑地推倒一般。
看不清是什么在他身后,可那些被掀翻的树木说明后面的是个了不得的大家伙。
正兰试过所有办法——隐身、ego、甚至尝试下线,但是都没办法摆脱在这片浓雾中追逐着他的未知存在。
靠,他明明只是想回到薄雾之森打算看看帕茜的情况的,为什么一进入范围就被那玩意儿盯上了啊!
“轰隆!!!”一棵树的树梢擦着他身侧倒下,险些将他像钉子一样锤在了地里。
身后的震动声紧紧地追赶着,仿佛下一秒就会...
一对巨大的森白长牙破雾而出,伴随着一道沉重如山的嘶哑象鸣向他的方向追赶而来!
“艹!!”扭头确认情况的正兰裤裆都快湿了,更加没命地向前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