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弟子忙着搬运棺材,收殓尸体!
直到康远舟将要离开得时候,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要孤身前往龙潭虎穴!
纷纷劝阻道:“门主,三思呀!”
“如今南洲城内尽是霍绝麾下重兵,危险重重,您万万不可以身涉险!”
“危险?”
康远舟抬眼,扫过一众东夏人马,眼底寒光乍现,语气凛然!
深呼了一口气道:“周陵姑娘一个女子,本已离开南洲!”
“从此天空海阔,自由自在!为了百姓不顾一切重返南洲,孤身入城!”
“三十五位佛门大师一直在清水寺中清修,过着参禅打坐,与世无争的日子!”
“听闻百姓有难,毅然决然的选择舍生取义。”
“我幻海门盘踞一方,门徒弟子无数,个个都是热血男儿!!”
“我作为门主,面对如此恶行,一味避世,苟且偷生,日后何以立足江湖?”
“霍绝辱尸酷刑,残暴嗜杀,今日我便要亲自入城!”
“当面问问他,何为天理,何为做人的底线!”
幻海门众人仍旧苦苦相劝道:“大小姐离世,幻海门本就人心不稳!”
“门主,你若是再出了问题,幻海门又将何去何从?”
康远舟从容一笑说道:“幻海门从来都不是一人一姓的幻海门,更不是普通江湖门派!”
“临行之前,我已留下下一任门主人选,就放在书房的砚台之下!”
“若是一去不回,不要为我报仇!诸位要谨遵老门主遗志,造福苍生!”
话音落下,康远舟不再多言,一人一马,径直向着南门狂奔而去,身后校尉亦驱马紧跟不舍!
城中敌军不明所以,见对方怒气冲冲,底气十足,还以为是哪来的大人物!
一时间,竟无人上前阻拦,任其在城中驰骋!
城墙之上,周陵的尸体被麻绳捆绑,高悬于半空!
素衣染尘,随风飘摇,孤寂又凄凉。
康远舟看到如此惨象,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身后长剑寒光一闪,麻绳整齐断开! 周陵的尸体直直落在马背之上!
看守尸体的敌军瞬间围攻上来,将康远舟团团围住!
为首的百夫长厉声喝道:“哪来的小白脸,活腻味了不成,竟敢前来劫尸!”
不等康远舟自报家门,紧随而来的校尉只一个眼神便吓退了百夫长!
冷哼说道: “康门主只说要见霍帅,可没说要带走这个贱人的尸体!”
“你行事如此冒失,只怕我们霍帅不喜!”
康远舟冷眼一瞥,压着过说道:“霍绝喜不喜欢,与我何干!”
“你若再出言不逊辱及周姑娘,就不是打落马下那么简单了,而是人头落地!”
“废话少说,前面带路吧…”
府衙之内,陶富安被押至霍绝面前,心中怕到了极点,却没有丝毫表露,反而硬挺着胸膛!
霍绝眼中露出意外之色,万没想到来人是 陶富安!
他对于柳沐儿身边的人都做了调查,陶富安可以说青蒙山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
只是, 陶富安此人一贯的贪生怕死,贪财好色!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主动前来送死了!
霍绝被魏向晚,肖重玄,周陵的骨气震撼,正愁找不到软骨头出了胸中恶气!
见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便存了戏耍之心!
“啪…”
手中惊堂木大力拍下,戏谑问道:“呦,这身官袍不常见呀!”
“不知来的是什么鸟官,见到本帅为何不跪!”
一旁校尉哄堂大笑,随后厉声喝道:“跪下…”
陶富安扫过众人,非但未跪,反而径直上前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傲然说道: “陶某乃是大齐宁王府的长史,岂能跪你这敌国的统帅!”
霍绝嘲讽说道:“靠着坑蒙拐骗赚了点肮脏银子换了个官,又转头卖了上官,才换了个长史!”
“你陶富安是个什么东西,本帅一清二楚!”
“龌龊小人罢了,竟也敢在本帅面前装大!”
陶富安哈哈一笑,没有反驳,反而痛快的承认了!
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错,不错!你说的是分毫不差!”
“陶某是什么人?说是龌龊小人那都是高看了陶某一眼!”
“若不是跟了王爷,又岂能入了你这个人东夏主帅的法眼!”
“我陶富安的确不是个东西,就是宁王府的看门狗而已!”
“你霍绝虽然登堂入室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又是什么东西呀!”
陶富安自嘲一通,言外之意他霍绝也不过替陈元烈干脏事出身的!
两人干的营生都差不多,我陶富安是狗,你霍绝也不是人!
霍绝闻言脸色铁青,不再和他逞口舌之快!
冷笑攻心说道: “柳沐儿不敢前来,就派你这么一个货色前来送死,看来你也没有重要!”
陶富安淡淡回应道:“若是忠贞之士,贤良之人,王妃必会事前焚香,亲迎几十里之外!”
“若是阴险狡诈,畜牲不如的东西,亲自前来,岂不是污了眼睛!”
“陶某就不一样了,专跟各种无耻之徒打交道!”
霍绝怒不可遏,威逼利诱陶道:“好,你知道激怒本帅是什么下场吗?”
“陶富安,本帅念你人才难得!你若是肯投靠本帅…”
陶富安哈哈大笑几声,笑声中尽是鄙夷!
“哼哼…不过就是一死而已!”
“陶某是个生意人,用我这条命,能换王妃安宁,换青蒙山安稳,稳赚不赔呀!”
“不知你是想砍头呢,还是凌迟?又或者油烹?”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屡次算计落空,接连被旁人忤逆,霍绝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冷声下令道:“把这个王八蛋拉出去,鞭挞、烙铁、水刑轮等番上阵。”
“记住了,不让他有轻易死去,本帅倒要看看,他能装到几时!”
陶富安忙挥手说道:“慢着,陶某是来谈判的,说完再打不迟!”
“青蒙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将侧妃尸身迎回?”
霍绝冷笑说道:“谈判?不急!先给本帅打,打完了再谈不迟!”
“算了,也不用拉下去了,就在此处打!”
“把周陵那几个随从拉上来,一起打!”
不多时,九人一字排开,周陵的八名侍卫被打的皮开肉绽,筋骨错位,血水浸透衣衫。
可自始至终,八人未曾发出过半声求饶,未曾吐露半句示弱之言!
只是死死咬着牙,默默承受所有折磨。
陶富安只是受了一鞭,便痛的吱哇乱叫,丑态百出,却仍旧没有求饶!
霍绝心情大好,便喝着茶,便大喊道:“都他娘的没吃饭吗?你们知道陶富安陶爷是谁吗?”
“那可是连侯爷之位都说辞就辞的硬骨头,就这几下子,连跟他挠痒痒都不配!”
“这八个,不用再打了,打来打去没个声响,那有什么意思哇!”
“你们几个都歇着,攒足了劲好招呼陶爷!”
秦统领看着陶富安哀嚎,没有一点硬骨头!
气愤说道:“陶爷,男子汉大丈夫,死就死了,莫要丢人现眼!”
陶富安苦着脸,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娘的,关键是死不了呀!”
“陶某身子弱,比不得各位,痛的实在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