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家压在矿场三万年，源道被抽走两成，妻子和弟子也被云家分开送进了不同的矿区。
当时他并没有反抗。
因为知道反抗之后，祖境就会变成云家炼制的矿奴。
现在，他把一块残缺不全的本命矿石塞进了云家族的老胸口里，矿石里面剩下的力量马上就开始反噬了。
“这块矿石是我自己挖出来的，云家说它是仙籍上的东西，所以就把它拿走了。”
“那么现在你们的仙籍已经没有了，这些东西应该还给我吧？”
云家族的老一辈总是想挣脱出来，但是却发现自己本命正在被矿石一点一点地吞噬。
曾经被云家当作资源的人，终于把自己的资源拿回来了。
剩下的飞升者也都明白了战塔的意思。
这并不是让别人来替秦少凡效力。
而是让他们亲手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云万古已经无法维持永恒位格，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家势力快速崩解。
但是，他并不认为云家真的输了。
因为云家的背后，还有永恒祖境。
“秦少凡，你以为夺走梵天古城，就能与永恒祖境为敌了吗？”
云万古压下被反噬的本命，立即向古城上空送出最后一道求援神印。
“梵天古城遭遇外来入侵，第一战塔残骸被夺，云家请求永恒神庭降下神谕！”
这道神印刚刚飞出，便被第十一层战塔拦截。
战塔将神印中的所有内容拆开，重新核对了一遍。
“求援内容存在虚假记录。”
“云家长期窃取第一战塔能源。”
“梵天法旨非法调用城池仙籍。”
“请求驳回。”
云万古愣住了，过去，只要云家发出求援，永恒祖境就会有回应。
因为云家掌握着一部分梵天仙籍，也掌握着从第一战塔残骸中截取出来的权限。
可是现在，第一战塔已经重新认主。
云家所有的求援，都成了对战塔的攻击记录。
云万古终于意识到，秦少凡不仅仅夺走一座古城。
他夺走的是云家能够与永恒祖境联系的资格。
“你不能这样做！”
云万古终于失去之前的底气，“第一战塔属于永恒神庭，你只是一个下界飞升者，你没有资格继承它！”
秦少凡没有回答。
第十一层战塔悬在古城上空，所有失去仙籍的飞升者都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本命已经不再受云家控制。
而云家过去保留的每一道记录，也都被战塔重新整理。
云万古越是大喊，战塔公布出来的罪证就越多。
最终，连云家自己的本命都开始拒绝他们。
一名云家嫡系族人跪在地上，想要向秦少凡献出本命。
“秦城主，我愿意交出仙籍，愿意替你镇守矿场，只求留下云家血脉！”
秦少凡看了他一眼。
“你们云家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推出去替自己承担后果。”
“现在轮到你们承担自己的罪了，为什么还要找人替你们活？”
那名族人没有再说话。
他刚才还想用云家血脉换取活路，下一刻，战塔便将他的名字从云家嫡系序列中抹去。
因为他享受过云家的资源，也参与过云家的压迫。
血脉不是免罪牌。
更不是脱身的理由。
一名又一名飞升者走向云家。
云家祖地的本命灯火快速熄灭，云万古的神魂被分裂成了数千万道因果，每一道都对应一名曾经被云家迫害的飞升者。
他想用最后的永恒位格抵抗，却发现那一部分位格早已被战塔锁定。
只要他敢调动，战塔就会把他的过去全部返还。
他曾经借助三百多万飞升者的本命突破境界。
现在，那三百多万道本命同时回来了。
云万古的本命当场崩开。
他的境界不再是跌落，而是被过去的自己拖回了原点。
“老祖，救我！”
云长霄最后才明白过来，云家真的要完蛋了，于是连忙对上一代的云万古说。
“你不是说过永恒真祖会出手救你们吗？你说这座城永远属于云家吧？”
云万古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梵天古城上空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条裂痕并不是空间裂缝，而是一道从永恒祖境传来的目光。
但是视线还没有完全降下来，整个梵天古城的第十一层战塔就已经提前进行了核验。
“检测到上层观察。”
“观测来源为永恒神庭”
“观测目标，第一战塔继承者。”
“目前的观测权限没有直接裁决权。”
“是否拦截？”
秦少凡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先留着。”
他没有让战塔进行拦截，那道目光并不是对准云家的。
云家已经没有用了。
永恒神庭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重新整合了第一战塔残骸的秦少凡。
这就表示，云家覆灭才刚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秦少凡识海中世界的树轻轻一震，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塔令回讯浮现出来。
苍梧神匠留下的道州天金探针，在苍梧神匠离开之后就一直存在，并且一直在捕捉着永恒之眼投影背后所隐藏的规则回声。
“凡哥，眼前的这道目光只是一层表面的东西。”
“它正在用观测坐标来搭建主通道，之后还会出现几条备用坐标同步点亮。”
“如果把这些坐标连接起来，神庭大军就不仅仅只有眼前的这一批了。”
秦少凡并没有改变“先留着”的决定，只是把一缕神念送回了外院。
“主通道不能动，先把分支的坐标藏好。”
秦少凡收回了回讯，抬起头来望着那道裂痕。
外院三人布置不变，但是为他锁定了战场之外的退路和后手。
既然神庭要亲自出现的话，那么就让它的真力送到眼前吧。
裂缝里面，永恒之眼的投影慢慢张开了眼睛。
与之前神界降临时所见到的一样，这次出现的并不是一个单独的眼睛。
永恒之眼后面，有一座不能被梵天古城所容纳的神庭。
神庭没有降临，但是把一百万枚神庭军印送进了裂缝里。
每一个军印都是一个神庭士兵的身份证明。
这些士兵没有经过传送阵就进入了古城。
他们就是被永恒法则直接投下的人。
第一轮神庭士兵着地的时候，梵天城的一条街道就崩塌了。
第二名神庭士兵着地的时候，整个矿场的仙籍都失效了。
当百万神庭大军同时出现在裂缝下方，古城已经没有了可以承受他们力量的地方。
他们的呼吸都带着永恒祖境的气息。
凡是没有仙籍的飞升者，只要靠近十丈，神魂就会自动出现裂痕。
刚才还在围攻云家的数千万飞升者同时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