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转身,留给他一个冷酷的背影。
“老太太,寿宴继续。”
“不过我猜,接下来的惊喜,您可能更不喜欢。”
他看向大厅入口。
大门被推开。
林婉清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气场全开。
“楚老夫人,我是楚啸天先生的委托律师。”
“关于楚家老宅的所有权归属,以及当年您非法侵占苏女士遗产的证据。”
“我想,我们需要在法庭上见一见。”
整个会场彻底炸锅。
这哪里是贺寿?
这分明是来抄家的。
楚啸天走到林婉清身边,接过她递来的文件。
“老太太,惊喜吗?”
楚老太太脸色由青变白,由白变紫。
她死死抓着龙头拐杖。
“你……你这个孽障……”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奶奶!”
楚家子弟乱作一团。
楚啸天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过身,对林婉清微微点头。
“剩下的,交给法律。”
“那些法律解决不了的,我来解决。”
他大步走出酒店,京城的夜风卷起他的衣角。
赵天龙在前面开路。
楚啸天坐在车后座,看着漆黑的夜空。
母亲,你看。
当年的债,我开始收了。
要不,咱们去楚家老宅直接把那一带的地皮收了?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滑入上京市的夜色中。
车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楚啸天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交替掠过。
“去楚家老宅周边。”
楚啸天吐出这句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赵天龙猛打方向盘。
宽大的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
林婉清坐在后排另一侧。
她迅速翻开手中的真皮夹,平板电脑屏幕的荧光照亮了她精致的下颌线。
“你想直接收地皮?”
她眉头微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楚家老宅位于东城区核心地带,周边的附属商业用地目前挂在楚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名下。”
“他们现在极度缺现金流,老太太被你气进医院,楚家内部肯定乱成一锅粥。”
楚啸天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他脑海中浮现出《鬼谷玄医经》中关于风水堪舆的绝密篇章。
世人只认钱。
却不明白,楚家老宅之所以能荫庇楚家三十年,全靠那块地下的“潜龙阵”。
老宅是龙头。
周边的五块商业地皮,就是龙爪和龙脉的延伸。
只要把外围的地皮全部吃下,就能彻底截断楚家的气运。
这叫釜底抽薪。
“查一查,这五块地皮现在谁在接洽。”
楚啸天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林婉清立刻拨通了几个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是方志远。”
“楚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少爷楚阳,正瞒着楚家其他人,在‘夜枭’私人会所跟方志远秘密谈判。”
“方志远打算趁火打劫,用极低的价格把这几块地连同产权全部打包买走。”
林婉清合上平板,语气中透着几分紧迫。
楚啸天冷笑出声。
方志远这个人,还真是哪里有肉就往哪里凑。
“去夜枭。”
他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赵天龙一言不发,脚下油门猛踩。
迈巴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夜幕。
……
夜枭私人会所,顶层八八八号至尊包厢。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挡在外面。
包厢内灯光昏暗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方志远陷在柔软的意大利纯皮沙发里。
他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楚阳,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方志远弹了弹烟灰,语气充满嘲弄。
坐在他对面的楚阳满头大汗。
这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楚家表少爷,此刻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方少,五个亿实在太低了!”
“那五块地皮的市场估值至少在二十亿以上,您这简直是明抢啊!”
楚阳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老太太突然昏死过去,楚家现在群龙无首,他挪用公款去澳门赌博的窟窿马上就要兜不住了。
他必须赶在楚家人发现之前,把这几块边缘地皮套现。
拿钱填补窟窿,然后赶紧跑路。
“二十亿?”
坐在方志远身旁的李沐阳轻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轻笑出声。
“楚少,那是以前的价格。”
“现在你们楚家惹上了大官司,林婉清那种顶级大律师出手,你们楚氏集团的资产随时会被法院冻结。”
李沐阳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红酒。
“除了方少,整个上京现在谁敢接你们楚家的盘?”
楚阳面如死灰。
他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但他实在不甘心。
“哎哟,楚少爷,您就别死撑了。”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苏晴穿着一身极薄的吊带真丝裙,像一条水蛇般依偎在方志远怀里。
她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方志远嘴边。
“现在的楚家,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上京豪门了。”
苏晴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
“今天在寿宴上,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楚啸天,居然也敢跑回去犬吠。”
“真以为借了点高利贷租了箱金条,就能装大款了?”
听到楚啸天的名字,方志远咀嚼葡萄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吐出葡萄皮,冷哼一声。
“楚啸天?”
“一个靠女人施舍的绿帽王,也配叫豪门大少?”
方志远一把捏住苏晴的下巴。
“还是我的宝贝晴儿聪明,早早踹了那个穷光蛋,跟着我吃香喝辣。”
苏晴配合地发出一阵娇笑。
她心底却隐隐有些发虚。
寿宴上的视频已经在上京的小圈子里传疯了。
楚啸天随手甩出一千万金条的画面,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但她绝不相信楚啸天真的翻身了!
那肯定是假的,是那个废物找演员演的戏!
“楚阳,我的耐心有限。”
方志远松开苏晴,将一份转让合同扔到玻璃茶几上。
“五个亿,一分都不能多。”
“签了字,钱十分钟内到你海外的个人账户。”
楚阳看着那份合同,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签了,他就成了楚家的千古罪人。
不签,明天高利贷的催收人就会砍掉他的双手。
他咬紧牙关,颤颤巍巍地拿起签字笔。
笔尖距离纸面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苏晴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只要这笔交易做成,方志远答应给她两千万的提成。
她马上就能买下那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了。
李沐阳则眯着眼睛,静静观察着局势。
他总觉得事情进行得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反常。
就在楚阳的笔尖即将落下的一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开来。
纯实木打造、重达百斤的包厢大门,竟然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生生踹飞!
两扇门板如同炮弹般砸在地毯上。
木屑横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包厢的玻璃酒杯同时发出嗡鸣。
包厢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门外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赵天龙缓缓收回右腿。
他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门口,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灰尘渐渐散去。
楚啸天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踏着满地狼藉,步履从容地走进包厢。
林婉清紧随其后。
她手里依然拿着那台平板电脑,职业套装一尘不染,与周围的暴力场景形成强烈反差。
“抱歉,打扰各位谈生意了。”
楚啸天嗓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方志远手里夹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裤腿上。
滚烫的烟头烧穿了昂贵的西裤,他竟然毫无察觉。
苏晴吓得尖叫一声。
她猛地从方志远怀里弹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楚……楚啸天?!”
楚阳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李沐阳迅速放下红酒杯。
他眼底划过一抹震惊,随即迅速被圆滑的伪装掩盖。
楚啸天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他径直走到宽大的真皮沙发前,随意地坐了下来。
赵天龙大步走上前,像一尊门神般护卫在楚啸天身后。
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所有被他盯上的人都感觉颈后发凉。
“你个死变态!居然跟踪我到这里!”
苏晴最先回过神来,指着楚啸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绝不能让方志远误会她和楚啸天还有瓜葛。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一百遍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晴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就算借高利贷装大款,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穷鬼就是穷鬼!”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完全把苏晴当成了空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茶几。
这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苏晴。
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践踏。
“你装什么聋子!”
苏晴踩着高跟鞋就要冲过去抓楚啸天的衣领。
“天龙,太吵了。”
楚啸天淡淡开口。
话音未落,赵天龙猛然踏出一步。
粗壮的手臂如同钢鞭般挥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包厢。
苏晴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她重重地撞在背景墙上,顺着墙壁滑落。
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嘴角溢出鲜血,连牙齿都松动了两颗。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赵天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志远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面部肌肉疯狂抽搐,怒火直冲脑门。
“楚啸天!你他妈找死!”
“敢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女人?”
方志远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洋酒瓶就要砸过去。
楚啸天微微抬眸。
视线冰冷刺骨,宛如从地狱深渊注视死人的神明。
“你的地盘?”
楚啸天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冷笑。
“很快,这里连一块砖都不属于你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转让合同。
方志远动作一顿。
他死死盯着楚啸天,警惕心大作。
“你什么意思?”
方志远将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楚啸天靠在沙发背上,手指随手指了指合同上的地皮分布图。
通过《鬼谷玄医经》的风水望气之术,他清晰地看到那五块地皮上笼罩着浓郁的黑气。
“东城区b号地块。”
楚啸天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
“二十年前,那里是一座化工厂的非法排污填埋场。”
“地下三十米全是有毒的重金属废料,土壤早就被污染透顶了。”
方志远心头狂跳。
但他强装镇定,冷厉反驳。
“一派胡言!”
“我找顶级的勘测团队实地勘测过,那里的土质好得很!”
楚啸天根本不在乎他的反驳。
“勘测团队只测了地下十五米。”
“你要是花二十亿在那上面建大型商业中心。”
“地基一打通毒水层,毒气泄漏,整个工地都要停工封锁。”
楚啸天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钉在方志远脸上。
“到时候,你方家投进去的资金全都会被彻底套死。”
方志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背后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打湿了纯手工定制的衬衫。
这件事极为机密,连楚家自己人都不知道。
楚啸天一个刚被赶出家门的弃子,怎么会清楚这种绝密信息?
李沐阳坐在一旁,眼中精光疯狂闪烁。
他开始重新评估楚啸天的实力。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如果楚啸天说的是真的,那方志远这次就栽了大跟头了。
“楚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李沐阳打着哈哈,试图缓和气氛。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大家还是好兄弟嘛。”
“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楚啸天瞥了李沐阳一眼。
《鬼谷玄医经》不仅能看地气,更能观人气。
此刻在楚啸天眼中,李沐阳头顶的气运一团混沌。
灰白交杂,摇摆不定,典型的墙头草命格。
“李少,你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退步。”
楚啸天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