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网络视频平台。
冯导自杀的视频被疯狂传播，但很快又被下架。
杜晓曦拿到了那个视频，上面，是冯导直播自杀。
“四十年前的815大案，是我策划的，为了文物，为了钱。”
“如今，我只有以死谢罪。”
在昏暗的房间里，冯导满是沟壑的脸，占满了几乎整个屏幕。
他苦笑着，拿起旁边的水杯，把暗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不出三秒，冯导的脸变得扭曲，嘴角哆嗦。
嘴里流出了大量的泡沫，因为灯光的原因，看不清颜色。
“冯导死了！”
杜晓曦死死盯着屏幕，似乎还不太相信。
“刚找到内鬼，内鬼就自杀了？！”
杜晓曦情绪很差。
高洋拍拍杜晓曦的肩膀，“走，去现场。”
半小时后。
冯导所在的小区。
高洋快步走进冯导的家，李锐满脸严肃的带人清理现场。
卧室的窗帘紧紧的拉着，冯导仰面倒在地上，嘴角满是白色泡沫。
一尘不染的桌面上的显示器，上面是老冯抖音平台的直播间。
“高部、杜厅，我们赶到时，老冯人已经去了。”
李锐抓着头发，“初步确定是氰化物中毒，老冯是法医，很容易获得。”
“是老冯的徒弟得出的结论”，李锐加了一句，粗糙的手指向还蹲在老冯尸体旁的短发女警。
“不过”，李锐话锋一转，“手机不见了，电脑上的浏览记录也都被格式化过。”
“有人提前来了？”杜晓曦眯了眯眼睛，“手机被拿走，那就是老冯给谁打过电话。”
“这个电话查了吗？”高洋问。
李锐摇摇头，“查了，是个网络号码，加密过的。”
现场的刑警们，一言不发，看上去都很难过。
“到底是谁！”
老冯的女徒弟握着拳头，因为太用力，发出清脆的喀喀声。
“欧阳是老冯的徒弟”，李锐摇摇头，“老冯这一走，老冯的名声也毁了。真没想到，他居然自称杀人。”
“可找到谁来清场，那就能找到线索！”杜晓曦低头寻找起来。
高洋的手机却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快速的拿出来瞅了一眼，那是马维强发来的。
就三个字。
“得手了。”
高洋收好手机，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去看现场，而是慢慢悠悠的走下楼。
五分钟后，杜晓曦快步走到高洋身前。
她左盼右顾，确认没人后，才从牙齿缝里，好像喷出几个字，“是马维强，手法很利落，但我知道，就是他！”
高洋微微笑笑。
算是默认。
杜晓曦一愣，“怎么回事？你又背着我干什么了？怎么会是强子？”
“晓曦。”
高洋打断杜晓曦，“你觉得我在知道有内鬼的情况下，会什么都不做？”
杜晓曦瞪着大眼睛，棕色的瞳孔放大，随即变成了笑眯眯的一条缝。
“我懂了，你早就怀疑老冯，要马维强去监控他。”
“不要声张，走，去法医室。”
高洋刚走，老冯的徒弟，带着老冯的尸体，装上了冷冻车。
她口罩上方的眼神，并没有悲伤，而是带着一丝狡黠。
当冷冻车将老冯尸体拉到法医室后，刚才还一动不动的老冯，
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揉了揉额头，似乎脑袋疼，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旁边。
“高部！是你让马主任，让我假死的……”
高洋从角落走向老冯，轻轻点头，“老冯，现在，你该说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