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愣了下,这村姑要搭顺风车吗?自己可不去海边啊!
不过村姑的身材可真不错,足有一米七五,相当高挑儿。
尤其是那双腿,笔直匀称,从腰线一直延伸下去,简直比老司机的命还长!
至于容貌,被斗笠遮着看不清,但看在那双大长腿的份上,严初九还是停了车,然后按下车窗,“大姐,我……”
话没说完,村姑已经摘下斗笠,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来。
严初九定睛看看,好家伙,这村姑竟然是陈立筠乔装的。
褪色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裤腿沾着泥点子,脚上蹬着一双半旧的水鞋。
要不是熟悉的面容,以及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锐利,他真以为是个准备下滩涂挖蛤蜊的少妇。
“陈警官,你这造型型很别致啊!”严初九忍不住调侃她,“刚刚我还真以为有个村姑拦我的车,要走桃花运呢!”
陈立筠搂着蹲在前面的招妹,横了他一眼,“要不然呢,监视还穿着一身警服?”
招妹趴在她怀里,安静得不像话,仿佛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杀气很重,不适合撒娇。
严初九笑了笑,“嗯,还别说,你这样穿终于有点女人味了!”
陈立筠微微蹙眉,“我平时没有女人味?”
确实没有,只有杀气……今天更大!
严初九没敢这样说,免得把这美女警官惹毛了直接拔枪,“也有也有,就是今天特别浓!”
陈立筠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心里比谁都清楚,否则也不会快三十岁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当然,也因为工作太忙!
“不扯了!”陈立筠摆手催促,“说正事!”
严初九便把黄亮坤偷听到的内容,掐头去尾,只取精华部分转述给了陈立筠。
陈立筠听完后皱眉,“明晚……现在应该说是今晚交易,明天动手?”
“对,明天好像也是芬创渔业公司新船队成立的开业仪式。”
陈立筠的神色变得颇为凝重,“你是说赵铁军他们拿到枪后,会在开业仪式上对张家创动手?”
“很有这种可能!”严初九再次点头,“如果严芬英对他的恨意足够浓,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然后就是我!”
原来的时候,严初九想着严芬英既然想杀张家创,那正好替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大可以在她杀了张家创之后才通知警察。
然而他不敢赌,万一严芬英把顺序调换了一下,先杀自己呢?
他现在虽然很能打,赵铁军那样的身手,三五个都能轻松拿下,可再能打,也还是凡体俗胎,无法抵挡子弹。
因此在得知严芬英要买枪后,第一时间就打给了陈立筠。
陈立筠挥挥手,“行,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东西给我!”
严初九转身,探手从后排把早餐,以及自己藏在兜里被压扁了的一包创可贴递给她。
陈立筠见包装开了封,不由微皱眉头。
严初九摊了摊手,“三更半夜的,没地方买,我找别人借的。”
陈立筠点了点头,“你先下车!”
严初九愣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她监视的地方可能不太方便上创可贴,要借车子的私密空间换一下。
“哦,好!”
陈立筠又要求,“走远一点!”
严初九啼笑皆非,难道你还怕我会偷看,我是那种人吗?真是的!
再说了,车窗都贴了膜,从外面看里面全是黑的,想偷看也没这个条件啊。
他下了车后,走到远处放水去了。
放完水,还故意逗留了一阵,这才走回来。
此时陈立筠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斗笠也重新戴回到头上,显然已经换好了!
“初九,严芬英那边,你别再靠近了,免得打草惊蛇!”
“好!”
“这边要是人赃俱获,我会给你请功。”
“不用。”严初九摇头,“功给你就行,我只想低调的苟着!”
陈立筠没再废话,这就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严初九喊了声,然后从车后排座拿下几罐纯牛奶递给她,“这个你拿去喝,我听别人说,女人那几天,要多喝牛奶或豆浆,可以减轻焦虑,当然,生姜红糖水更好,暖身,还能舒缓不适!”
看着那几罐牛奶,陈立筠突然有点被暖到了的感觉,然后想起了自己一直没来得及说的话,“谢谢!”
不客气,我也是嫌这些牛奶在车上碍事而已。
纯牛奶是苏月清硬塞到车上的,可他一点也不喜欢喝,已经放了有段时间,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严初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陈立筠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这才上车。
猛禽驶回庄园,小芯已经从宿舍那边过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换了件浅蓝色的V领t恤,领口不深不浅,刚好把锁骨的线条露出来。
下身的七分裤是窄脚的,收到小腿最细的位置,再往下是一小截白得发亮的脚踝。
这一身装扮,衬得她的线条更是山峦起伏。
看见严初九,她的脸上就浮起甜甜的笑,“少爷,泥肥来了!”
严初九点点头,看一眼码头下面的冠顶号,“小姨还没醒吗?”
“醒了,痴过早餐肥去了!”
严初九看看时间,这才六点多,不禁苦笑,小姨真是劳碌命,总是晚睡早起。
“她有说什么吗?”
“木有,不过……小鱼好像心情恨好,窝看她痴早餐一直在笑!”
严初九想起昨夜的温馨,也不免笑了一下,“那应该是你做的早餐很好七!”
小芯知道他在学自己说话,轻横他一眼,然后把自己留给他的炒米粉端了出来。
她把盘子放到桌上时,V领在弯腰瞬间变成了一道更深的风景线!
浅粉色的蕾丝边,从领口里探出来一线,像云层背后透出的朝霞。
这波福利属实有点大,严初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
这一天,过得出奇平静。
严初九上午去养殖场转了一圈。
桥本结衣正在安排新一轮的鱼苗投放,见他来了就拉着他看刚孵化出来的黄唇鱼苗,透明的身体在水里轻轻摆动,像一小片一小片的碎金在游。
他看了一会儿,又去饲料厂。
彭子悦正对着新到的膨化机配件研究安装图纸,见他来了也只是抬头笑了笑,又埋头继续。
下午的时候,他回了一趟东湾村,在工厂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黄湘儿正带着几个女工调试新到的灌装设备,看到严初九就嚷嚷着今晚必须陪她喝两杯。
……
凌晨一点多,热爱学习的严初九在村里的民宿挑灯夜战,和黄若溪一起做填空题!
其实也是陈立筠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来,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所以就打给了黄若溪,把人家从睡梦中叫出来交流学习。
正忙得不可开交,汗如雨下之际,陈立筠却突然打来了电话。
严初九看到她的来电显示,心中一喜,抓捕成功,人赃俱获了?
他忙拍了拍背对着自己的黄若溪。
黄若溪回头看见他已经拿起手机要接电话,这就会意的转身,然后把头发扎了起来。
黄亮坤还夸柳丽丽多温柔体贴,知情识趣,她再懂事能比得上黄若溪?
“初九!”电话一通,陈立筠的声音立即响了出来,“你的消息到底靠不靠谱?”
嗯?
不是报喜?
严初九身心同时一紧,吸着气问,“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陈立筠明显有些焦躁,“我顶着压力,申请了市局的特警增援,已经在过斗村及附近码头布下天罗地网,可赵铁军他们直到现在也没动静。”
“耐心点,慢慢来!”严初九低头看着黄若溪,对那头的陈立筠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陈立筠苦叹,“我就怕我这么兴师动众,最后落得一场空,不止浪费警力,我也将成为笑话。”
严初九见黄若溪抬眼迟疑地看向自己,这就说,“别着急,应该很快了。”
“可这都要凌晨两点了啊!”
“快了,快了!”严初九一边吸气一边安抚,“你,再忍一下!”
“实在不行,我就……咦?”陈立筠说着突然声音一停,“来了来了,真的出来了!先不跟你说了!”
随着电话挂断,黄若溪也刚好停住了。
严初九则是如释重负般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