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比海螺好抓得多，它们爬得慢，也不反抗，只要找准位置，一把抓起来就往网兜里塞。
楚洋弯腰捡起一条刺参，足有小臂长，浑身长满肉刺，在水里抓在手里都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半斤多。
他把刺参塞进网兜，又捡起旁边一条普通的黑海参。
这个个头稍小一些，但也是上等货。
一条、两条、三条——
不到十分钟，楚洋的网兜就装了三四十条海参，鼓囊囊地坠在腰间。
他拉了拉拴在腰上的绳子。
过了几秒钟，一股拉力从绳子上传来，把他缓缓拉到了水面。
这绳子连着船上的绞车，只要连续拉动，船上就会启动绞车把海底的船员拉上水面，省时又省力。
出水后，楚洋吐掉呼吸管深吸了口气，把网兜里的海参全部倒进船上垂下来的吊桶里。
吊桶被升上甲板，孙庆平把吊桶里的海参倒入塑料鱼筐，几乎都平筐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海参不算压秤，但这一筐三四十斤少说也是有的。
那一小时还不得捞个两三百斤啊，一人一天不就是三千斤？
这还是海参，要是那些压秤的螺贝类，那分量更重。
另一边，楚洋已经重新扎回海底，继续拣海参。
孙庆平在他不远处，专注地撬着礁壁上的大海螺。
系在他腰间的网兜已经装了九成满，鼓鼓囊囊的一大袋，有一大半都是香螺。
香螺就是响螺，比脉红螺值钱，肉质更嫩，香味更浓，一斤随随便便都要上百块。
孙庆平这一兜，保守估计都有上百斤，价值大几千，比楚洋那一兜海参还值钱。
又撬下一个雪梨大的响螺，孙庆平满意地拍了拍腰间的网兜，然后使劲拉了拉腰间的绳子，让海面上的船员把他拉上去。
临走的时候，还朝楚洋挥了挥手，朝水面指了指，示意自己先上去了。
楚洋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
……
船员们轮番下水，上来歇口气喝口热水，又继续下去。
海参和海螺像是捡不完似的，捡完一片区域，换到另一片区域，海底依然密密麻麻。
船队的水手们硬生生地把这活干成了流水线作业，一筐筐高档海鲜被倾泻入活水舱。
很快空荡荡的活水舱就变得密集起来。
刺参、辣螺、响螺、龙虾、梭子蟹……
楚洋跟了几趟之后，就上甲板先轮换，负责吊装和海鲜入舱。
中午，楚洋让林子衿简单做了顿饭，船员们轮班吃饭，吃完继续下水。
“下午的主要目标是海螺。”楚洋在吃饭的时候说。
船员拣海货遵循的是先难后易，先快后慢的原则。
早上主要是针对螃蟹、龙虾、海参之类，移动相对较快的海货。
这些吸附在海底、礁石的海螺，则是下午的主攻目标。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下午的作业更加有序。
船员们分好工，有人专门撬螺，有人专门捡参，有人负责在船上接应和记录。
三艘船之间通过电台随时沟通，协调作业区域，避免重复作业。
孙庆雷一下水就在礁壁上找到了一片脉红螺密集的区域，一口气撬了四五十只，每只都在一斤以上。
最大的一只，壳口宽厚，壳面纹路清晰，掂在手里至少两斤多。
“这只够大！”他举着那只大海螺浮出水面，朝船上的林子衿喊道，“单独放，别跟小的混在一起。”
林永福主攻响螺，响螺比脉红螺值钱，肉质更嫩，香味更浓，鲜货在酒楼里一斤能卖到上百块，大的两三百都有可能。
他找了一片香螺密集的礁壁，蹲在水底撬了本格小时，上来的时候两只手都被海水泡得发白，网兜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鲲鹏号那边，张洪涛发现了一片龙虾密集的区域。
他在礁石缝隙里抓到了十几只大龙虾，每只都有小臂长，花色的甲壳在水下泛着光。
“花龙！公斤级别的大花龙！”
他在对讲机里喊：“还~有~谁？”
傍晚五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楚洋看了看时间，距离宝箱开启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捕获时限走了一小半。
再看厨房内，已经飘出了香味。
他拿起对讲机：“各船注意，天快黑了，最后一批下水，上来之后休息，吃晚饭！”
“南天门号收到。”
“鲲鹏号收到。”
……
最后一批下水的人在天黑前上来了。
李梁从船舷边翻上来，浑身湿透，嘴唇冻得有点发紫，但脸上满是兴奋。
他把网兜递给楚洋，声音都在抖。
“船长，最后一兜，里面有八只大响螺，个个一斤半往上！”
楚洋接过网兜，拍拍他的肩膀。
“子衿煮了姜汤，赶紧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唉，好嘞！”
拎着网兜，将兜里面的特大号响螺挑出来，放到用网隔出来的小舱，其他普货倒进大活水舱。
借着船顶打下来的灯光，楚洋弯腰看了看。
活水舱里，刺参、黑参、响螺、脉红螺、辣螺、龙虾、梭子蟹，挤得满满当当。
底层的海参一条叠一条，上层的龙虾挥舞着大螯在螺壳上爬来爬去。
蟹腿从缝隙里伸出来，时不时夹一下旁边的响螺，激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看了看舱容刻度，剩余不到三分之一。
按这捕捞速度，明天上午捕获限时走完前，肯定得爆舱！
他问了一下另外两艘船，情况也差不多。
“行，那先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
天宫号的厨房里，飘出一阵阵浓郁的香味。
林子衿今天拿出了看家本领。
灶台上的大锅里，响螺正在沸水中翻滚。
林子衿默数了十秒钟，捞出来过冰水，切成薄如纸的螺片。
白灼响螺片最考验火候，多一秒太老，少一秒不熟，只有恰到好处才能保持那种脆嫩弹牙的口感。
旁边的炒锅里，葱烧海参正在收汁。
新鲜的海参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色的汤汁挂在参体上，泛着油亮的光泽。
蒜蓉粉丝蒸龙虾是楚洋点名要的，今天抓了不少大龙虾，必须实现龙虾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