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阳光正好漫过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白舒踩着高跟鞋走进李总办公室，她今天穿了条白色包臀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董事长，”她把文件放在李总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子公司时尚服装公司的董事长小熙，昨天正式提交了辞职报告，手续已经办完了，今天一早就离开公司了。”
李总正在批阅一份子公司的扩张计划，闻言抬了抬眼，拿起那份辞职报告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哈哈哈，总算清净了。”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内斗家族的人，基本全调整了——该调走的调走，该辞职的辞职，剩下的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白舒点点头，又问：“那时尚服装公司的董事长职位，谁来接手？要不要从总部派个人过去？”
李总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不用。这家子公司是咱们集团的创业子公司，我年轻的时候就在那里起步，从一个小裁缝铺一点点做起来，感情不一样。以后啊，就由我直接管理吧。”
白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您直接管理？可咱们集团现在快有一百家子公司了，您本来就够忙的，再亲自管着一家，身体怕是吃不消啊。”她是真心替李总担心，这些年他为了集团的事，熬了多少夜，添了多少白发，她都看在眼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总笑了起来，语气轻松了些，“我说的直接管理，不是事无巨细都要管，只是把决策权收回来，让下面的人更放得开手脚。以前总被内斗绊着，现在扫清了障碍，正好让他们好好干。”
他顿了顿，看向白舒：“哈哈哈，白舒秘书，你帮我拟份通知，告诉时尚服装公司的总裁小探，以后她可以直接向我汇报工作，不用再走层层审批的流程。遇到拿不准的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白舒心里一动，这分明是给小探撑腰啊。她笑着应道：“好的，我这就去办。小探要是知道了，肯定干劲更足了。”
“就得给她点动力。”李总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那姑娘踏实、有闯劲，上次去巡视的时候，我看她处理设计部的事就很有章法，把时尚服装公司交给她，我放心。”
白舒转身去拟通知，心里却在琢磨——李总对这家创业子公司，果然是不一样的。当年他在那里摸爬滚打的时候，怕是没想过有一天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吧？而现在亲自接管，或许不只是因为感情，更是想亲手把这家公司带回到最初的样子——没有内斗，只有一群人踏踏实实做衣服，做品牌。
没过多久，通知就拟好了。白舒把打印出来的文件递给李总签字，顺便汇报：“对了，小探昨天发来了‘都市通勤’系列的最新进展，样品已经做出来了，反响很好，几个大客户都在催着签预售合同。”
“是吗？”李总接过笔，在通知上签下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欣慰，“让她把样品送过来看看，下午要是有空，我想亲自瞧瞧。”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白舒拿起手机，刚拨出号码，又想起什么，“对了董事长，法务部刚才送来了小熙侄子虚报差旅费的处理结果，按规定要追回款项，还要记大过处分。您看……”
“按规矩办。”李总的语气很干脆，“不管是谁，犯了错就得受罚，不能因为小熙走了就网开一面。这是给所有人提个醒，集团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白舒应了声“是”，打通了小探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小探听到通知，声音都带着激动：“真的吗？谢谢董事长！谢谢白秘书！我这就把样品送过去，保证不耽误您的时间！”
挂了电话，白舒笑着说：“您看，激动坏了。”
“年轻人嘛，就得给点盼头。”李总站起身，走到窗边活动了一下肩膀，“想当年我在时尚服装公司当设计师的时候，就盼着能有个人认可我的设计，现在想想，那份盼头，比什么都重要。”
中午时分，小探抱着几个样品箱走进了集团总部。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点紧张，又难掩兴奋。见到李总和白舒，连忙把样品摆出来：“董事长，白秘书，这是‘都市通勤’系列的新款，您看看。”
西装的剪裁利落又不失柔和，面料摸着挺括却不僵硬，袖口和领口的细节处还藏着小巧的设计，确实比以前的款式更精致。
李总拿起一件浅灰色的西装，翻到内侧看了看走线，眼里露出赞许：“不错，走线比以前工整多了，细节也处理得好。”他又拿起一件米色风衣，在身上比了比，“这个长度适合大多数人，市场接受度应该会高。”
小探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听到李总的夸奖，才松了口气，笑着说：“这是我们设计部和工艺部一起改了五版才定下来的，就想做出既实用又好看的款式。”
“思路是对的。”李总把风衣挂回衣架，“做服装，说到底还是要懂客户。职场女性既要利落，又要舒适，你们抓住了这点，就成功了一半。”他看向小探，语气认真，“预售合同可以签，但质量一定要把好关，不能砸了咱们的招牌。”
“您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了质检人员，每一件衣服出厂前都会仔细检查！”小探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白舒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李总亲自接管这家子公司，或许是最好的安排。他懂这里的历史，懂这里的人，更懂做服装的初心。有他在背后撑腰，小探这样的年轻人才能甩开包袱，真正把心思放在做事上。
下午，小探拿着签好的通知回到时尚服装公司，把消息告诉了小巧和其他员工。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以后有董事长亲自把关，咱们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设计部主管激动地说。
小巧也笑着拍了拍小探的肩膀：“这下可得加把劲了，可不能辜负董事长的信任。”
小探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她想起刚进公司时，总被内斗搞得束手束脚，连设计稿都不敢大胆提交。而现在，阴霾散去，阳光正好，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李总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轻舒了口气。桌上的那份通知还放着，旁边摆着一件“都市通勤”系列的样品西装，阳光落在上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舒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看来，您今天心情不错。”
“是啊。”李总接过咖啡，语气里带着释然，“看到这家创业子公司重新活过来，比签任何大单子都高兴。”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仿佛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内斗的时代彻底落幕，而那些踏实做事的人，终将在阳光里，把曾经的梦想，一点点变成现实。
白舒刚把时尚服装公司的最新报表放在桌上，看着李总翻看的动作，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董事长，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总抬眼，指尖还停留在报表上“小探”的名字旁：“什么事？”
“关于小探。”白舒的声音放轻了些，“我最近查人事档案才发现，她其实是内斗家族那边的——是小正的女儿，当年阿梅还没嫁给他时，他和前妻生的。”
李总握着报表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这个我知道。”
白舒愣住了：“您早就知道？”
“嗯，前阵子让法务部整理内斗家族关系网时，就看到了。”李总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随母姓，后来母亲改嫁，跟这边断了联系，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暂时不动她，也给内斗家族留点火苗。”
最后几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尾音却带着笑意，像在谋划一盘大棋。
白舒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暗暗佩服——原来李总早就知道小探的身世，却故意提拔她，还让她直接汇报工作，这哪里是疏忽，分明是有意为之。
“您是想……”她试探着问。
“哈哈哈，”李总笑了起来，眼神里闪着锐利的光，“内斗家族折腾了这么久，根子太深，一下子拔干净了，反而容易出乱子。留个火苗，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集团里做事，就不会狗急跳墙。”
他拿起桌上的样品西装，指尖拂过精致的走线：“而且小探这姑娘，跟她那个爹不一样。小正当年跟着阿梅搅浑水，她却在时尚服装公司踏踏实实从基层做起，连小熙都没把她认出来。这样的人，能用，也该给她机会。”
白舒点点头，忽然想起小探每次汇报工作时的样子——永远捧着厚厚的资料，说话条理清晰，从不多问与工作无关的事，眼里只有项目和业绩。这样的人，确实不该被身世困住。
“再说了，”李总放下西装，语气轻松了些，“让她在那个位置上，也是给内斗家族看看，集团看的是能力，不是出身。真有本事，就算沾点关系，一样能往上走；没本事，就算是亲儿子，也得靠边站。”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白舒心里，荡起圈圈涟漪。她跟着李总这么多年，见过他铁腕收拾内斗的狠厉，也见过他破格提拔新人的魄力，却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藏在决策后的深意——不是一味地打压，而是恩威并施，让人心服。
“董事长，您格局真大。”白舒由衷地说。换作是别人，怕是早就因为“内斗家族亲属”的身份把小探调离核心岗位了，哪会像李总这样，反过来把她当成平衡局面的棋子，还不耽误重用人才。
“格局大不大不重要，能把集团稳住才重要。”李总笑了笑，拿起内线电话，“让小探下午来一趟，我想听听她对‘都市通勤’系列后续推广的想法。”
挂了电话，他看着白舒：“你也别把这事往外说，就当不知道。小探现在做得好好的，别让她心里添堵。”
“我明白。”白舒应道，心里却在琢磨——李总这步棋走得真妙，既用了小探的能力，又稳住了内斗家族的残余势力，还能让其他员工看到集团“任人唯贤”的态度，一举三得。
下午三点，小探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衬衫，手里抱着推广方案，看到李总时，眼神里带着惯常的认真：“董事长，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推广计划，打算结合线上直播和线下快闪店，重点推职场博主合作……”
李总认真听着，偶尔打断她问几句细节：“预算控制在多少？”“选的几个博主风格和品牌调性匹配吗？”“快闪店的选址有没有备选方案？”
小探一一作答，条理清晰，连备用方案都准备了三套，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思路不错。”李总看完方案，点了点头，“预算稍微有点高，让市场部再压一压。另外，快闪店可以考虑和写字楼合作，直接触达目标客户。”
“好的！我回去就让他们调整。”小探立刻在方案上做标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李总看着她低头记录的样子，忽然问：“你在公司待了五年，觉得这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小探愣了一下，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坦诚道：“以前……是人心不齐，总有人想搞小动作，大家都没心思做事。现在好多了，自从您调整了管理层，大家都把劲儿往一处使。”
“那就好。”李总笑了，“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守住‘做事’这两个字。别的不用想太多，集团不会亏待踏实干活的人。”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小探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谢谢董事长。”
她拿着方案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些。白舒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李总那句“留点火苗”或许还有另一层意思——这火苗未必是给内斗家族的，更是给像小探这样的年轻人的，让他们知道，出身不能决定未来，能决定未来的，只有自己的双手。
办公室里，李总拿起那份人事档案，翻到小探母亲的照片——那是个眉眼温和的女人，档案里写着“离异后带女改嫁，与小正无联系”。他轻轻合上档案，放在抽屉最深处。
有些事，知道就好，没必要说破。给小探一个干净的环境，让她凭本事往上走，比什么都重要。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档案柜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白舒整理文件时，听到李总在哼一首老歌，调子轻快，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松弛。她忽然明白，所谓的格局，或许不是算计得多深，而是懂得在复杂的局面里，给值得的人留一条光明的路。
内斗的阴霾还未完全散尽，但只要有这样的光在，总有一天会彻底散去。而那些被光照亮的人，终将带着集团，走向更踏实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