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山回身挡在她前面,千年雷击桃木剑横着架住刀锋。
随后,他手腕一翻,直接将那把刀钉进了地面。
军官跪在剑旁,手里还死死抓着刀柄。
许青山俯身看着他,道:“下辈子记好了,别动我的人。”
军官抬腿想踢开剑柄,许青山一脚踩住他的膝盖,手起剑落,军官尸首分离。
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站在后面,手指慢慢收紧。
附近墙外传来一阵杂乱的抓挠声。
许青山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别把尸群喊过来。”
小女孩抿住嘴唇,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没有让外面的异变者靠近。
沈容青看了她片刻,抬手收回气刃,轻声道:“她好像听进去了。”
“好事。”
许青山暗暗松了口气,拔出剑,转头看向收容区。
铁栏后关着几十个人。
伤员躺在地上,家属挤在角落,药箱和食物都被守军搬走,几名孩子靠在母亲怀里,脸上没有血色。
顾青禾立刻打开牢门。
一名断腿的男人被搀出来时,忽然盯住顾青禾,声音都有些发抖:“顾副队长?”
顾青禾停下脚步,道:“你认识我?”
“东侧通信处的人都见过你。”
男人抓住她的袖口,道:“东侧收容点已经被转移了,车队往旧通信楼去了。”
顾青禾问:“什么时候?”
“刚走不到半小时。”
“还有谁押送?”
“穿黑牌的人,还有旧军部守备队。”
男人咽了口唾沫,道:“他们说要把我们送去资料库,那里没有回收记录,进去的人就出不来了。”
许青山心念一动,取出一个药箱,转手扔给顾青禾,道:“先给伤员处理伤口。”
顾青禾接住药箱,开始给投降的旧军部治伤。
沈容青蹙了蹙眉头,开口道:“你想去追东侧收容点?”
“你们先把这里的人带出去。”
钱国钧被推到收容区前,扫了一眼四周,道:“不能从原路走,外面的守军已经收到消息,南侧通道会封死。”
“那就走弹药库后面的维修井。”许青山抬了抬眼睑道。
顾青禾指向收容点最里面,道:“维修井接旧通信楼,但里面有一道升降门,需要旧口令。”
钱国钧抬眼道:“口令是什么?”
顾青禾看了他一会儿,道:“北门落锁,旧旗不降。”
钱国钧闭上眼,低声道:“你还记得。”
“通信处的人都记得。”顾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继续道:“只是现在,记得这些的人都成了清场对象。”
就在这时,外面的广播突然响起。
“西侧收容点注意,所有人员立即集合,前往编号区域接受污染复核。”
收容区里立刻乱了起来。
几名守军互相看了看,脸色全变。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这不是复核,是集中处理。”
顾青禾抬头看向许青山。
许青山拿起军官腰间的联络器,刚要拆开,里面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
“西侧收容点异常,目标已经进入,立即封闭弹药库,开启战时清除程序。东侧车队提前转入旧通信楼,四十八小时内完成集中。”
联络器中断了。
收容点里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顾青禾握紧枪,道:“他们提前了。”
钱国钧撑着拖板站起来,道:“不只是清场时间,东侧收容点也会提前送进地下资料库。”
许青山看向被救出的伤员,又看向通往维修井的黑暗入口。
外面突然传来装甲车碾过地面的声音。
墙体跟着震了两下。
更多枪声从远处靠近。
许青山把千年雷击桃木剑扛到肩上,道:“顾青禾,带人撤。”
“那你呢?”
“我去把追兵的车拆了。”
沈容青提着药箱走到他身边,道:“我跟你。”
许青山看向小女孩,开口道:“你跟着他们走维修井。”
小女孩抱紧布娃娃,抬头看着他:“哥哥,你会回来吗?”
许青山看了她一眼,道:“我回不……”
眼见小女孩的眼神冷了下来,许青山瞳孔缩了缩,转口道:“放心,我会回来接你。”
小女孩的眼神稍缓,点了点头,退到了顾青禾身后。
许青山走出收容点,刚踏上弹药库外的坡道,前方装甲车顶的机枪便开始转动。
扩音器响起。
“立即放下武器,交出污染箱体,接受清除审查!”
许青山抬手甩出能量针,针尖穿过夜色,打进机枪手的眉心。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联络器又亮了,里面传出一道经过处理的男声:“确认目标出现,开启地下爆破预备程序。”
弹药库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转动声。
一盏红灯从墙后的地下亮起。
许青山抬头看向那片红光,慢慢握紧了剑柄,开口道:“他们把爆破控制台,藏在收容点下面了。”
沈容青抬手拽住许青山的衣袖,气刃贴着坡道切了过去,将装甲车正在转动的机枪座掀翻。
许青山趁着车内的人低头躲避,甩出能量针,打穿驾驶室侧面的观察孔。
车头撞上护栏,横在了坡道中间。
后面的车辆被堵住,几名持枪守卫刚跳下来,沈容青便将断裂的机枪架卷了过去,砸得他们连连后退。
许青山没有追,转身劈开红灯旁边的检修盖,里面露出的却是一组正在收紧的机械绞盘。
钢索连着弹药库的隔离门。
他蹲下翻了翻,从接线盒里抽出一张盖着印章的施工军令,指腹抹掉上面的油污,脸色沉了下来。
许青山将纸递给沈容青,道:“这里只负责封门,真正的控制台还在别处。”
沈容青扫过纸上的编号,道:“先走,车后面还有增援。”
两人退回收容点时,顾青禾已经把能走动的人编成了队,缴来的步枪交给了几名旧军部士兵,伤员则被抬上了拆下来的门板。
许青山把施工军令交给她,随手将铁柜推到入口,道:“旧通信楼还有人等着救,带路,别在这里耗着。”
顾青禾接过纸,指尖停在末尾的接驳编号上,随即看向钱国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