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卓没忽悠梅老二，他下半年确实很忙。因为下半年很忙，许多事要集中到上半年处理。
所以，上半年也很忙。
比如，把半学期的公开课课时，短时间内集中讲完。
需要调整课表，得跟北大教务处沟通。
这一沟通，麻烦事就来了……
先是北大教务处汪处长客气的表示，学校已经对研究生培养进行了修订和完善。研1期间必须参加公共必修课、学科基础课和核心专业课。
后两项，曲某人作为导师可以自行安排。但公共必修课是必须参加的。不能再像前几届学生，直接就给放出去由师兄师姐带着跟项目。
即便研一期间有实践课，也要安排在京城单位，不能耽误必修课。必修课合格，研2阶段除了个别特殊的学生，曲大教授就能做主随意安排了。
另外，希望曲大教授有时间的话，给关联专业的研一学子讲几堂核心专业课，开拓下视野什么的。
这边刚应下，那边丁校长找。说今年九月北大正式开始院系化试点。
曲某人虽然拒绝担任院系职务，但毕竟参与了信息科学技术学院的前期学系专业设计和课程安排。现在进入落实阶段，不能当甩手掌柜的……
别的活儿，曲某人能推就推，但教书育人当仁不让。从周一愚人节开始，上午去单位，下午去学校。
半学期十六堂大课，一个下午两堂，一周占两个下午，一个月搞定。
其它时间参与教材编撰，学院计算机所的升级、微电子学研究所的初建，得空时给无线电电子和微电子与半导体系的研究生讲两趟小课，偶尔应邀去清华和北理工溜达一圈儿……
忙忙叨叨的一周过去，好容易休一天。一大早老丈母娘来看闺女时，让曲卓不忙的话，给老乔回个电话。
一通电话打去北新仓，老乔确定曲卓中午没事，让他过家里吃饭，问啥事也不说。
不是不说，是担心知道啥事就跑了。
老乔也是没办法，今儿让他攒局的人，实在没法拒绝……刚上任的经委大老板。
经委虽然名字里带“经济”俩字，但负责的是全国工业生产、企业整顿、技术改造和交通调度。以及与计委一起，参与年度计划编制阶段的讨论，拥有部分机动物资、资金的执行调剂权限……
老袁同志上个月光荣退休，吕主任接替上岗。正式交接流程之外，老袁同志还一对一的交代了一些，必要原则的前提下，只有主官才掌握的事。
比如……某人在技术与设备引进方面的重要作用，以及那个货有多难打交道。
新官上任很忙的，原本吕主任打算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时机接触下曲某人。
但刚得到了一些消息，让他决定提前与……那位不大好评价，让许多人头疼的大科学家好好聊一聊……
“哈哈~~大科学家来啦？”
老乔家客厅里，吕主任热情的起身打招呼。
“您好。”曲卓矜持的点头，眼睛看向一旁相陪的老乔。
“这位是经委的吕主任。”老乔满面笑容，暗戳戳的给能耐大到让他心里没底的女婿，一个警告的眼神。
“吕主任？”曲卓拿捏出意外的表情，他不知道经委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位，也不知道是负责什么的。
“袁主任上个月退了，吕主任……”
老乔提了个头，曲卓就醒过神了。非正式场合时，通常正的副的都叫主任，只提个头衔，还以为是经委新来的副职呢。
老乔攒的饭局有点寒酸，让保姆整了两荤两素四个菜，加上一大碗木须汤……三个人吃饱是足够了。
没准备酒。
去年年底时机工部和汽车工业公司的几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早就已经传开了。
估摸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未来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试图借酒桌，搞定曲某人了。
“曲主任，我接手工作后才知道，你除了举世瞩目的科学成就外，对我们经委，也是有大贡献的。”吕主任说话时很是真挚。
“大红花免了，别给我添麻烦就行。”曲卓笑眯眯的，语气很是和善。心里盘算着这位“新官”今天是唱哪出。
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主动。
“诶~~怎么说话呢。”老乔板起脸。
曲卓可不会让人觉得，搬出老丈人就能拿捏他。嬉皮笑脸的冲老乔说：“我太忙了，没时间管不相干的事。”
“谁不忙？就你忙？”老乔心里虚，面上吹胡子瞪眼。
“大家都忙，各忙各的，谁也别给别人添乱。”曲卓依旧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和神情、语气完全是两码事。
他想起上次出门前，姜民让他帮忙给四机部下属亏损企业出主意的事。
不会消息传到经委这位新老板的耳朵里了吧？
我滴个乖乖，掺和不起，自己玩儿去吧……
话说完，冲餐厅外面吆喝：“郑姨，给盛碗饭呗？饿啦。”
“诶，好。”外面响起保姆的回应。
笑眯眯的吕主任暗道一声“好家伙，果然名不虚传”，冲老乔压了压手：“咱们曲主任确实是大忙人，没白没晚的……”
“太好啦，感谢理解。”曲卓直接堵住了吕主任后面的话，眼看老乔脸有点发绿，无奈的说：“没办法呀，重要的大事太多啦。
一次抹不开情面，貌似只添一点小麻烦，但无穷无尽的小麻烦会接踵而至，我一天什么都不用干了，净帮人解决问题啦。”
“理解，理解。”吕主任神色不变，底气十足的说：“但这一次，我可不是给你添麻烦的，是给你送助力。”
曲卓很想问一句：送助力会上赶子找上门？
稍忍了一下，委婉的说：“对我来说，能称得上助力的，无非是人才、技术和钱这三样，暂时都没有需要。”
“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吕主任抛出正确的大道理。
“我打的都是高端局，您的那些貌似普世通行的大道理，不适用。”
曲卓捅出个新鲜词儿，让老乔越发搓火，也让吕主任起了兴致……
（下一章删了八百多字“吐槽式”的讨论，需要补字数，九点左右能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