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移气，养移体，人靠衣装马靠鞍……
曲卓印象里的葛珍，小个儿不高，头发枯黄，人干巴巴的瘦。虽然不能说丑，但……反正……不大好看。
再见到时，瞅着胖了不少，穿着一身粤省银行系统才有的灰色西装式工作服，理着干练的齐耳短发，还画了点淡妆。
脚边放着个一看就是进口货的拉杆箱，臂弯上搭着一件浅黄色风衣。底版不行，依旧算不上出挑。但挺精神，有点干练的感觉……
呃……说下拉杆箱的问题吧。
早前文先生老婆那段情节时，就有朋友提过质疑。当时我没详细查，但有一张75年启德机场拍摄的照片，上面有个西方女人拖着拉杆箱行走。当时级别不够，发不了图片。
后来特意查了一下，带轮子的行李包，最早50年代就出现了。四轮行李箱72年被注册为专利，专利号US。
最初时用织物绳子或皮带拽着走的，后来plath推出可180度折叠的硬拉杆改进款。
大家说的Robert plath现代拉杆箱，专利号是US。主要改变是可伸缩式拉杆，及锁紧装置。两个竖直放置时，能够起到稳定防滑作用的固定柱脚，和两个可以斜着拖行的轮子……
“曲红旗？”葛珍满面惊喜。
脸上有肉了，还化着妆，曲卓第一眼没认出来。愣了一下才不是很确定的问：“葛珍？”
“大科学家，真没想到能碰见你。”葛珍大大方方的伸出右手。
“可不是嘛，你这是……回京城？”曲卓伸出右手跟葛珍握了一下。
“回去进修，你也去京城？”葛珍问。
“嗯，回家。”曲卓示意坐下说话。
葛珍醒过神，曲大科学家不想引人注意，赶紧坐下，说话也放低了音量……
随便聊了两句，曲卓发现葛珍不但模样气质变化不小，性格也开朗了。估计是银行里女人多，很是八卦。
挺出息，这次回京城是被单位选派，去五道口人行研究生部参加为期三个半月的内部培训。
培训结束后，成绩合格者可以报考厦大常勋教授，预计会于今年开设的国际会计方向硕士研究生。
成绩优异者，不但能读研，还会被公派至港岛联合大学浸会学院，参加为期一年的国际会计师培训。
眼下内陆和港岛的高校，都还没开设“国际会计”相关专业。但不论是放开持续深入的内陆，还是港岛，对具有专业知识，且有资质的国际会计师，都有硬性需求。
经过前期筹备，成为联合大学主打经济与金融专业的浸会学院，在开设国际会计本科专业的同时，与学校成教部联合开设针对会计从业者的培训。
培训结束后，学校会协助报考欧美会计师从业资质证书……
估计是怕曲卓觉得她是凭关系，葛珍还特意说，她能被选上，是听了父亲的建议，从上大学时就一直认真学习英语，工作后也没放下。
银行系统组织的内部考试中，笔试成绩第五。
而考欧美会计师认证，英语是不可或缺的专业能力……
聊完培训的事，葛珍进入了八卦模式，说了不少曲卓不知道的，和理论上不知道的事。
林佳美生了个女儿，但婆家想要儿子，又不能要二胎，现在很苦恼。
钟海鬼迷心窍，宁可被单位开除，也坚持跟媳妇离婚。
杨宏斌的媳妇姓郑，挺厉害的，家庭厉害。还给杨宏斌生了个大儿子。
何卫东离婚了，去年夏天再婚，沪市、羊城、庐山……旅行结婚时玩了老大一圈儿。到羊城时葛珍接待了夫妻俩，何卫东的新媳妇可漂亮了。
马向芳投机倒把，还倒卖文物，被判了五年……
说了一圈儿旧识们的近况，葛珍眼睛放光的给曲卓透了些能赚钱的内幕消息——股票！
83年鹏城的深宝安，拉开了国内早期集资股的序幕。
作为第一例试点，进行的很保守，采取入股自愿、退股自由、保本付息加分红的规则。与其说发行的是股票，不如说是高息集资票。
84年试点进一步开展，7月京城天桥百货有限公司进行股份化融资。
票面条款：5年还本，每年固定百分之5.4的利息，外加分红。另设有到期还本的约定，允许退股。
11月，沪市飞乐音箱发行无到期期限、不能退股，可以转让的股票。
虽然制定的规则是不能退股，但发行时为了让百姓敢买，对个人股东承诺保本保息，按银行存款利率给股息，加额外分红。
算是时代妥协的产物吧。
时间进入85年，经人行审批，一月时沪市延中实业和爱使电子发股。
前者纸面条款：无期限、不许退股，可以转让。为促进百姓的购买热情，承诺年股息百分之15，附带摇奖，特等奖为一套住房。
后者同样纸面无到期、不可退股。宣传口径为保本保息……
葛珍在羊城工作，对本地消息比较灵通，知道今年羊城绢麻厂、明兴制药厂和侨光制革三家国营中小企业，将会施行股份制试点。
但以内部集资为主，保本付息，不对外社会公开发行。
葛珍让曲卓最近留意着点京城“天桥百货”的消息，说今年人行应该会出台试行新版章程，天桥百货的“5年还本”条款大概率会删除。
北方人谨慎保守，一旦不保本了，估么有大批人会往外卖。到时赶紧买，能买多少就买多少。买完在手里放着，过些年再看，肯定大赚……
葛珍认真的盯着曲某人，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外传的时候，庆隆公司驻港岛业务部经理陈绍杰，到东京联系业务。
跑业务的同时，先向“日贸振兴会”的对接人，提交了近期在港岛收集的综合情报，随后以邮寄的方式，隐秘的将另一份抄录情报送给学校的联络邮箱。
完成工作后，从小日子飞弯省。先携带礼物拜访了台北的几家客户。又通过陆路去往台南，继续维系公司的业务网。
期间送出催促加速重建情报采集网络的命令时，附带了一条理论上为上峰不便付诸文字，通过口头转述的建议……可以安排人员进入老美“阿门”于弯省的世界宣明会，或者福音会。
作为防火墙，以会员的身份进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