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商量没有，连续否了两个中汽和一汽的期待，让会议室的气氛非常沉闷。
好在后面曲卓还算给面子，答应会以北大计算机软件组为主，主导开发一款cAd加cAE一体化建模软件。汽研院五室可以参与进来。
另外，帮汽研院搞一批奔驰、宝马等西方豪车品牌，最新型号的先进发动机、变速箱、底盘件等整机和配件回来，供汽研院研究。
不过，外汇买单，曲卓不赚钱，也不倒贴……
眼看气氛有所缓和，饶总旧话重提：“bE的专利，你打个招呼。”
“我只负责研发，不参与公司运营。”曲卓回话。
“不参与，还不能打招呼啦？”饶总刚压下的火气又起来了。
“打完招呼之后呢？股东的损失谁买单？”曲卓问。
“年纪轻轻，满嘴都是钱！”饶总音量拔高一截。
“bE是股份制公司，创立的目的就是赚钱。不谈钱谈什么？”曲卓语气依旧平静，但生硬。
“行啦行啦。”周部长压手，劝解饶总：“当年跟四机部谈判，小曲都没让步。给咱们开了口子，以后就得开更多的口子。
他也只是一名股东罢了，还是代表家族的股东，确实没法跟其他合伙人交代。也不好跟家里人交代。”
“……”饶总悻悻的别开视线。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会吉大了。”曲卓询问。
“急什么嘛。”周部长不满。
“跟石壁有个会，讨论笔记本电脑发布的事。”曲卓解释后，见周部长还要说话，又说：“月底东京举办IEc 配套技术委员会专题全会。笔记本电脑会在会议期间正式亮相。”
“呦~”周部长闻言立马重视起来，摆摆手：“快去吧，快去吧。”
等徐所长送曲卓离开，饶总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把烟盒扔到桌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烟气时火大又无奈的念叨：“还真是油盐不进。”
“哈哈哈~”周部长笑，拿起烟盒抽出一支扔给身边的何副部长：“不错啦，算是有些收获。”
烟盒里的烟被一根接一根的抽出，轮到中汽陈总工时，用请示的语气问：“看来，得组织人手去港岛谈啦。”
“谈吧，尽快。有个谱，好列入明年的计划。”饶总前半段话说的果决，后半段声音渐低……
11号上午九点半，曲卓登上了飞往沈城的航班。
安-24
老破安-24，又小又破又颠簸。
八点多从尔滨太平机场起飞，长春大房身经停后飞沈城东塔，再次经停后一点四十降落首都机场……
刚下飞机，于勇就迎上来了，低声说：“快，西花厅，等你呢。”
“啥事儿？”曲卓问。
“不知道。”于勇摇头，压低声音：“只说第一时间送你过去。”
曲卓没再说话，加快脚步上车直奔海子里……
有点意外，西花厅等着的是钱袋子老头儿和现任钱袋子官儿王部长，还有荣志坚的老子荣仁义。
“什么情况？”曲卓回自己家一样，脱掉军大衣挂衣架上。
钱袋子老头儿示意王部长，后者递出一张手写誊抄纸。
曲卓接过坐下……小日子大藏省昨日公布，与阿美莉卡敲定欧洲日元市场扩容细则：允许外国券商担任欧洲日元债券主承销商、扩大欧洲日元cd发行范围；
此协定与今年4月达成的废除远期外汇交易（投机性远期外汇交易合法化），和6月达成的废除居民外币与日元兑换限制（实需原则）一同，于85年一月开始分批实施……
曲卓作势一目十行的看完，抬起头满眼纳闷的看钱袋子老头儿，仿佛在说：“这不早有预料的事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确实没什么好稀奇的，想从日元升值中获利，必须先让小日子放开外汇管制……
当年曲卓第一次提到日元时，只是警告尽量不要借贷日元，哪怕是低息或是免息也不要借，还用粮食举例。
当时听到这话的几位，只是将信将疑。
今年曲卓旧话重提，让沧浪缩紧开支，减少84年度分成。年底，至多明年上半年，还清所有日元贷款。
这一次，听到这话的人已经有点相信了。
因为4月和6月公布的两份协定，明确说明小日子正在承受阿美莉卡的重压。
但从达成的协定看，小日子还在抵抗。两条协定后面，都加了限制条款。
谁也没想到，小日子抵抗来抵抗去，12月会忽然闹这么一出。昨天刚公布的两条，意味着小日子已经完全放开外汇管制了。
那么接下来，距离曲卓预言的日元被迫升值，恐怕已经非常近了。
再想到他让梅宣宁最晚明年上半年，必须还清所有日元贷款，说明他不但确定日元会在明年升值，甚至对升值时间都有较为准确的预判。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算今年三月小日鬼儿曾到京城，承诺的并没有完全履行的4700亿。79到84年三月，已经积累了3309亿日元贷款。
要是日元大幅升值，就真像曲卓当年说的那样，免息、低息坐地变高息。
曲卓等了几秒，见没人吱声，忍不住问：“怎么啦？”
“你觉得日元什么时候开始升值？”钱袋子老头儿问。
“日元一直被低估，只要放开外汇市场就会升值，区别只在于快或慢而已。”曲卓并没有过多语言，示意下手里的誊抄纸：“外汇管制从明年一月开始陆续解除，最多拖沓半年呗。下半年开始升。”
“你准备怎么操作？”钱袋子老头又问。
“我哪懂那些呀。准备好钱，交给专业团队去做。”曲卓真心无奈，已经解释过多少次了，还问。
“你准备投多少钱？” 荣仁义问。
“不一定。”曲卓回话。
“不一定？”钱袋子老人语气透着不满。
“唉~~曲卓无奈叹气，耐着性子解释：“不是说想投多少就能投多少，要看到时盘子有多大。
如果全球日均交易量约一千亿美元，我与所有合伙人使使劲凑一百个亿出来，加上十倍杠杆，一家伙能把流通性给砸没了，那还玩个屁呀。
就算能玩下去，也约等于明牌了。老美能干？还是小日子能干？所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要边等边看。
具体如何操作，什么时候建仓，什么时候出，什么时候补，我是真不懂，那是操盘团队该考虑的事。”
“……”钱袋子老头儿垂下眼皮，手指快速敲击椅背，不知道琢磨什么呢。
荣仁义闷声琢磨了一阵，抬起头说：“曲主任，我这边准备组织一个操盘团队……”
“诶诶~”曲卓赶紧拦着：“现在的问题不是抱团取暖，是最大程度的混在全球热钱中分散隐蔽，咱还是各玩各的吧……”
曲卓说着话起身，取下军大衣披上：“我就是玩一玩，赔了赚了都无所谓。您呐……投资有风险，下场需谨慎，好自为之吧。拜拜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