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喝的人有很多,但多大的量算是能喝?
这里说的是五十度以上,喝完下了桌神色如常步履平稳的。在桌上就睡过去,或是哇哇吐的不算……
二三两,也就算了是个入门。
半斤酒是所谓会喝酒的人,比较普遍的标准量。
八两酒,已经算是能喝了。
一斤酒是分水岭,有这个量的人,除非在酒桌上被刻意针对,大多数酒局都能从容应对。,
能喝一斤半的人,属于凤毛麟角。
除非偷奸耍滑,酒量这东西受心情和身体状态影响,是有上下浮动的,但很难作假。
就算硬撑着超量,身体是诚实的。当场昏睡都算好的,胡言乱语情绪失控丑态百出,根本就不受控制……
黄厂长在一片叫好声中跟曲卓干了一杯,往座位回时,人就已经打晃了。等走到座位旁边时,酒劲上涌天旋地转,一手撑着桌子脚步不稳。
旁边主要负责换型改造的胡副厂长赶紧扶着,老黄才没有一屁股坐地上。
在黄厂长前面,跟曲卓干了大半杯的陆总工没什么酒量。这会儿已经眼神放散,不聚焦了。
常务副范副厂长算是能喝的,等曲卓吃了两口菜,端着酒杯起身连干了两杯。参差不齐的叫好声中,曲卓回了一杯,第二杯还在倒时,老范就捂着嘴跑出去了……
曲卓把茶杯倒满,放嘴边跟喝苏打水似的不紧不慢的喝光。杯口朝下一亮,笑眯眯的看向压阵的徐书籍。
“好小子……”饶总惊了,坐那算:“一杯…两杯……六倍,四六……二十四?”
“曲主任深藏不露呀。” 汽车工业公司的陈总工惊诧。
“硬着头皮撑呗。”曲卓憨小子似的笑:“喝酒这玩意,属于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一次怂了,以后就等着吧,别人算是有了拿捏你的办法。”
一番话不紧不慢说完,桌上神志比较清醒的几位都在含糊,拿捏不准这小子是硬撑,还是酒量大的吓人。
不像硬撑,倒酒时手很稳。
酒桌上短暂安静后,黄厂长口中负责“压阵”的徐书籍端起杯,感叹的说:“当年咱们跟毛子打交道时,要有咱曲主任这样的人才,得省多少口舌。”
“毛子的汽水儿好喝,好多种不同的口味。”曲卓端起酒杯,遥敬徐书籍,举杯慢悠悠的干了。
“是吗?哈哈……” 徐书籍放下酒杯,看向周部长:“听说,咱们跟毛子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这两年,双边贸易搞得还不错。” 周部长含糊的回了一句,拿起酒瓶给曲卓倒酒,稍稍压低些声音:“跟我交个底,你小子多深的量?”
“度数不超过六十度,大概三斤左右。”曲卓虚扶茶杯,压低声音:“这会儿已经开始上头啦。”
“嚯~”周部长夸张的惊呼,看向周围人:“怪不得敢说端不起杯才谈事。”
一阵笑声响起,晃晃悠悠的黄厂长跟着笑了两声,扶着椅子起身。胡副厂长赶紧起身去扶。见老黄脸冲着包房门,搀着他往外去。
周部长见状看向前任一汽厂长,现任汽车工业公司总经理:“老李。你的兵可是尽力了,是不是该你这位前领导,冲锋陷阵啦?”
“没说的。”李总经理当仁不让,端起酒杯气场全开:“来,曲主任,干一个……”
这里面好多事儿,非常复杂,就不展开说了。
只抓主线简单的讲,一汽和其它几家汽车工业联营公司,早前都隶属于机工部,就是前一机部。
汽车工业公司,就是中汽公司,是82年计划单列成立的,政企合一经济实体。非部委,但担任董事长的饶总是前一机部部长嘛,可以算作准部级单位。内部架构和工资待遇,也是按照部级走的。
中汽成立后,接管了解放(一汽)、东风(二汽)、重汽(黄河、红岩等重卡和配套单位)、南汽(江淮、南昌等轻卡单位)、京津冀和沪汽(财税和任免地方属性强),五家汽车工业联营公司的人、财、物、生产和基建。
机工部只管行业政策、标准、质量和宏观规划,不再负责生产和投资计划。
燕兴厂投建时,中汽一众领导去视察过,后来又去参观指导过,两次都搞得有点小尴尬。
后来燕兴厂彻底定性,中汽争取到了个“指导”的名头。虽然只是个名头,但也算留了一道口子。
后来决定引进蓝瑟,与中汽一而再的鼓励和期盼有很大的关系。
抛开冠冕堂皇,京津厂花了不少钱引进小日子大发,与燕兴的鸿路形成了竞争关系。只是市场需求大,供不应求之下竞争不显。
但,领导是高瞻远瞩的。
市场需求再大,也早晚有平稳的时候。燕兴厂的盈利大半用于持续建设,随着按部就班的扩建,产量必然节节攀升。
京津厂的盈利归中汽调配,有所侧重的服务于国内汽车工业。
长此以往,此消彼长,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对亲儿子和亲戚和外人生的孩子,肯定是有区别的。燕兴厂的产能往轿车上偏,京津厂就有了积蓄力量追赶的时间。
另一方面,燕兴厂引进蓝瑟,还能平衡沪市的桑塔纳(前面沪汽后面有备注)。
综合起来看,中汽虽然不能插手燕兴的管理和财务,但也达成了引导资金使用,平衡发展的意图……
今年7月,一汽的徐书籍向上提交了一份联名书信。8月北戴河开会时,中汽被批评管的太死,要搞得虚一点,弱化实体经营、转向行业服务管理……
眼下还没到时间线,中汽没什么变化。等时间到了,不出意外的话,李总经理就会接任饶总的位置。
所以,入秋到现在,一汽的雄心很大。立了多个改款项目,计划成立外贸公司大力发展出口业务,还要补全生产制造短板。
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李总经理带头向曲某人发起第二轮冲锋后,陈总工和同来的三位副总经理紧随其后……
“嗝~~”
连着干了四杯后,曲卓有点喝撑了。坐那打了个嗝,揉了揉发胀的胃,视线扫过全场:“还有没有啦?没有的话……你们缓一缓,我去放个水。”
等了两秒不见有人吱声,慢悠悠的起身,往包房外走时摇着头念叨:“这也不行呀,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声音不算大,桌上已经喝到位的听不到,但没喝到位的几位,眼珠子一下就瞪起来了,连饶总鼻子里都开始喷粗气……
曲某人一句话犯了众怒时,京城港澳办一众人,正在熬夜加班。
83年履职的大社许领导和同样83年上任,负责联络、工商和统筹的陈副领导也在。
临近晚上九点,边商议边起草的完成了两份框架,所有人的心里,都不是很踏实。
许领导拿起草案端详后,问姬主任:“咱们的曲大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姬主任知道人被机工部给按在长春了,抬腕看了眼时间,眉头打皱:“明天我打电话催……”
“唉……”许领导眉头也开始打皱。
港岛华商日渐兴盛,是好事。但……也让人不安呀。
比如许领导回来前,安排人做的摸底调研,就很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