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既没眼力,也没脑子。
没格局,还心急。
也不怪心急,主要是有点紧迫,想在时间内出点能拿得出手的成绩……
旺楚克有一半华人血统。
这是只是地理概念。
准确的说,旺楚克是藏人。父系的血脉是藏人的分支,早逝的母亲同样是藏人。祖父是国王,外祖父年轻时是藏区贵族,后来成了带个“开”的将军。
具体的就不说了,简而言之,虽然旺楚克外祖父,在七十年代初时去世了,但眼下在内陆还有母系一支的亲戚。
主要亲戚有三人,大舅是个没脑子的,只要安安分分就必然体面,偏偏瞎折腾,一度被关进笆篱子。虽说后来给放了,但啥也没有了。
大舅的儿子勉强还算行,眼下混了个小官儿。
大姨比较有眼力,被冠以了“朋友”之名。虽说不能算风生水起,但职级不低,算是一家人里最有出息的。
为啥提这个呢?
因为,前次贾里德来访,虽然和谐愉快的签订了一系列边境相关,但没提建交的事。
这个不难理解,怕恶了美西方失去支持,尤其是戴英的支持。
但理解归理解,该争取的也要争取。
明面上可以暂时不建交,不代表不能非公开的加强联系,为今后奠定基础嘛。
老方同志现在是书籍,属于图书馆内最厚的几本书籍中的一本。
于是,得到了任务,试探下曲某人的态度。如果能拎得清,下一步就布置下如何更好的发挥影响力。
原本满怀期盼的……结果,老方同志的试探无疾而终。
鉴于之前的不愉快,知道那小子脑子有问题,一根筋,继续做工作也没什么用,索性把任务交给了旺楚克的表兄。
送了一封信过去,恭贺两句,在感慨两句,续一续中断多年的亲情。
旺楚克接到信后,一时有点拿捏不准应该如何回复。信纸铺开好几次,也没落笔。
“旺楚克”看到信后……笑了。
很快,一封写给大舅的信就送了过去。
没啥重要的事,只是说百废待兴无人可用,希望大舅能过去帮他。
这封信如果是写给表兄的,有意对表兄委以重任,倒是正经可以考虑一下。
写给大姨就更好啦。大姨要态度有态度,要能力有经验的,绝对可以委以重任。
问题是……大舅?
考虑到那位大舅的黑历史,这要是过去了……后果难料。
问题是,咋回呢?
旺楚克是摆好了信纸,不知如何落笔。图书馆里是一场又一场的开小会。
眼瞅着过去一周了都,也没等到回信,“旺楚克”的嘴角笑意更大了……
曲某人闺女健康成长,媳妇又怀上了。大爷爷身体硬朗耳聪目灵,小姑也难得放轻松,踏踏实实的陪一陪儿子,曲卓的心情很好。
虽然很忙,但大多数时候都乐呵呵的。尤其是身边没人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翘起。
之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乐呵呵,主要是北大学院制试点的筹建有点烦。
是建立一个计算机学院,还是把无线电电子学系,和物理系下面的微电子专业一起合并进去,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定论。
关键是,能做主的讨论去呗,每次都拽上曲某人。说了多少次啦,怎么着都行,怎么说也不好使。
关键从校领导带计算机系杨主任每每都好说好商量,杨主任还是个准老太太,想发火都拉不下脸,就有点烦。
另外,信息科学这一新增专业,和信息科学中心的筹建,也是破事儿一堆。
这些不算,院系领导队伍如何构建,也是够烦的。
北大的意思是,让曲某人当学院院长。
是,确实很忙,一年里不少时间都在外面东跑西颠。但计算机中心,不运转的挺好嘛。
俩诺奖一个图灵奖的院长,名头往那一挂就够分量。属于既能遮风挡雨,还能提供强有力的支持。
就看计算机中心的班子多省心,再看中心附属实验室的规模和仪器设备。
只要把学院院长的名头扣曲某人脑袋上,妥妥的未来可期,整个北大的理工专业都能借上力。
北大方面想的挺美,上面不愿意。
某人一贯主意贼正,眼皮子一耷拉,眼睛里谁都没有,说是听调不听宣都不过分。
本事够大,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容忍,但是……要让他当学院院长,大概率会把当年软件中心和计算机中心初立时,那些山大王的霸道做派再搞一回。
尖端科研单位,只要你能出成果,能长脸,长大脸,认了。
学校……尤其是大型综合类高校,校门内就是一个完整的小社会。
它就不可能,也不适合,搞卡死了条条框框,极度刻板的那一套。
别的不说,有多少因为上了年纪,因为精力不济,已经退出科研一线,或准备退出科研系统,转为教职继续发光发热的?
院系扩建,势必大量添置人员,绝对不能让那个霸道的家伙瞎折腾。
但是,谁也不想明确表态,甚至连暗示都心存顾虑。
没办法, 某人能耐属实有点大,还是出了名的讲人情和小心眼。
哪个也不敢保证,以后不会有用到他的时候。
搞好关系,属于重要资源,可一旦被记恨上……
万幸,曲某人死活不干,坚决不往自己脖子上套小绳儿。
北大的几位领导每次只提个头,就立马表明只担任研究生导师。时间充裕时,上几堂大课也没问题。
但是,绝对不担任任何行政职务……
忙忙叨叨间到了月底,天上飘雪花时,小姑回港岛了……曲久勷个货来啦。
像模似样的跟老头子做了一番详细的汇报,不止汇报顺生厂和宇辉电器,还讲了他过去差不多一年里的收获与感悟。
总之,一本正经的模样,哄得老头子老怀甚慰。
不但狠狠的鼓励了一番,还催促趁着年纪还不算很大,精力也还算充足,赶紧成个家。
听到这话,曲久勷嘴上规规矩矩的应下,眼底那抹掩饰不去的落寞,看的老头子直心疼。
等转过头,不靠谱的好容易逮到个独处的机会,揽着某乖仔的肩膀,目光灼灼语气煽情:“阿卓呀,我的乖仔,阿叔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儿子……”
“停!”曲卓闪身拉开距离,上下打量不靠谱的目露防备:“说吧,惹什么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