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王昊在古都外忙碌扫荡的时候，白冰也没有闲着，她没有跟着出安界，而是在古都内帮忙。
就像博城当年被翼苍狼攻破需要花两个多月才勉强把闯进城市里的奴仆级妖魔清理干净一样，古都被煞渊入侵的影响只会更加麻烦难缠。
一直持续到他们历练完回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完成，只能说是先把崩溃的前线重新稳定下来了，后面优先保证物资运输，城市安定什么的……
总体扫过几遍，达到基本安定，嗯。
亡灵清理起来可比当时的妖魔麻烦多了，这里是古都，一头虚弱到根本没人能注意到的亡灵可能在废墟里一趴几个月都不会动一下，也可能在忽然浓度变化的亡灵系魔力刺激下暴起伤人。
这个一头亡灵，甚至可以是字面意义上的一个亡灵头，在亡灵魔力的刺激下补全了躯体。
所以来古都帮忙的人手从来不会嫌多，只要实力不至于反而帮倒忙就行。
而白冰在帮忙的过程中，也是有了一份意外的收获，那就是残留在古都的特殊气息。
如果白冰是亡灵系法师，那么或许会因为残留魔力影响中煞渊的气息存在感过强，感知被影响从而忽略这些气息。
如果白冰对亡灵系一无所知，那么可能根本察觉不到这些残留的力量有问题，只当全都是正常的。
但白冰没有亡灵系，却对亡灵系的力量有着很深的理解，所以她的感知不会被煞渊干扰，也有能力察觉到这些残留气息的异常。
联系上莫凡所说的，古都亡灵浩劫是撒朗所策划掀起的这一点，白冰认为这种气息和撒朗有很深的联系。
或许不是撒朗本人的某种能力留下的，但绝对和撒朗有关，至少和黑教廷有关系。
而现在，白冰居然在这里感知到了一样的气息……
“这些人是黑教廷的人？”
说到这里，王昊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不是他对黑教廷的痛恨减弱了，而是他进入了非常认真且冷静的状态，防止自己被过于激烈的情绪刺激到以至于失去判断能力。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按理说对我们的情况，最着急的不应该是黑教廷才对。”
白冰也在冷静思考：
“难道是联手？其中只有一部分人是黑教廷的人，也就是带有那种气息的那三个，其他三个人是别的势力的人？”
这话说到后面，白冰自己都觉得不靠谱了，以黑教廷的冥声，就算有人铤而走险敢和他们合作，也不应该是五五开的人数配比。
哪怕双方投入的人数都不多，和黑教廷各自派来一两个人也就算了，让黑教廷来了整整三个……是真不怕自己也变成猎物啊。
要知道黑教廷的疯子可是平等地袭击每一个国家和势力，要不然怎么能如此的人人喊打，混得甚至都不如一人之下的全性。
就算是全性，也有丁嶋安、毕渊这种正常情况下被认出身份也不会人人喊打的存在呢。
但黑教廷不存在这样的人，只要揭露身份，真就是每个黑教廷成员都人人喊打。
只能说帕特农神庙这只用来反衬自己纯洁高尚的黑手套确实够黑。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其他人并不知道那三个人是黑教廷的人？”
王昊提出了一种猜测。
黑教廷在外的名声都成这样了，其成员在外活动时肯定不会头铁到只用黑教廷的身份，非要给自己选择地狱难度，而且行动也不方便啊。
像是穆宁雪那个叔叔，就是潜伏多年的黑教廷执事，真正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暴露出身份。
眼下那栋民居里的三个人被白冰发现了大概率是黑教廷成员的痕迹，不代表他们真的是以黑教廷成员的身份在活动……
“也有道理……有人出来了！”
白冰用心灵系魔法通知了王昊，两人一下子将自身的存在感极度收敛，那道出来的身影并没有朝他们这个方向过来，才稍稍放松了些：
“这不是刚才那个？”
“但是携带了那种气息的人之一。”
“……”
两人一阵沉默，要不要跟上去呢？
“我去看看。”
白冰开口道。
她能够分辨出那种隐藏在亡灵系魔力当中的特殊力量气息，王昊不行，所以她去最为稳妥。
“一切小心。”
王昊也不太过担心，白冰现在怎么也是个禁咒法师，不说万无一失，就算有意外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就中招了，弄出点大动静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以他的速度，绝对来得及赶过去。
然而在白冰离开不久之后，王昊就又发现民居里一会儿出来一个人，一会儿出来一个人……
王昊人都麻了，这一堆人里面，哪一个是疑似黑教廷的，又要去哪啊？
他一个人是肯定没有办法再分兵了，虽然有召唤兽，但这些召唤兽都不是特别擅长潜行……小蝙蝠倒是有这方面的能力，但召唤出来的动静太大，一开始就没法隐藏住。
没办法，他只好等在原地，又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离开。
“怎么样……咦？”
等到白冰回来，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已经注意到了民居内气息的变化。
“刚才又走了三个，我没法跟上去。眼下里面就剩下俩了……里面有带气息的吗？”
王昊一脸的生无可恋，却看到白冰的表情有些微妙地开口道：
“两个都是带气息的。”
嗯？
峰回路转，王昊一下子又认真起来了：
“看他们俩的位置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了，而这边的两个人都是带气息的，会不会这就是黑教廷的据点？”
说到这，王昊又想起来刚才白冰去干什么了：
“你刚才去查的那家伙怎么样，是哪一边的？”
“应该是德国那边的，没有去队员宿舍，但我在那里看到了德国队的导师。”
白冰语气平平，显然对这个收获并不满意，相比之下还是眼前这个据点更有可能带来更多的收获。
“那么看刚才那些人各奔东西的样子，大概率这个聚会就是各方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