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另外两个不关心。
小白花立刻摇头。
西塔立刻改口:“我关心。亲爱的亚特兰哥哥,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妈妈看到你这么用心,肯定很感动。”
他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小跑过去检查礼物。礼物无非就是那些,穷尽奢靡之风,黄金啊珠宝啊绸缎啊,还有各种香料,珍贵的古籍……长长的礼物清单厚的能把人砸晕。
西塔不想看了,他埋首翻了翻,翻出来一个小小的珍珠串戒指,珍珠虽小,却个个圆润剔透。他捧着这枚戒指走回去,蹲下来给小白花戴上,像个项链。
小白花羞涩的用叶子挡住半边脸,弯腰道谢。
亚特兰面不改色,热情洋溢,甚至毕恭毕敬地蹲下身,尝试和幼小的花朵平视:“真是我的疏忽,没留意到这里还有位尊贵美丽的小姐,您好,我是亚特兰·博亚特吉·济济林尔特,您可以叫我亚特兰。”
西塔笑了:“你好适合做皇帝啊。”
他似乎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但周围随从的脸色都很平静。亚特兰养了一群听话的下属,这些人懂非凡懂污秽,也懂得分辨谁尊贵谁不尊贵,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
西塔呼出一口气,站起来,精致的小楼近在咫尺,他知道他的养母正在里面安眠,也知道他那位惹人厌的前同事“自由”正在手忙脚乱的哄妹妹。
所以不太适合弄出大的动静。
戴着珍珠项链的小白花正在静静地望着他,而切纳斯在警惕的四处张望。敏锐的小队长有过去许多任务磨砺出来的本能,有时这本能甚至胜过命运教会的占卜,但没有什么用。
西塔问:“你有什么遗言吗?”
亚特兰大概很茫然。
不等他说话,原本忠心的随从们忽而开始自相残杀,他们从款式一致的衣服里夹层中取出兵器指向身边人,其中竟有半数是非凡者,于是很快这自相残杀就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浓厚的血腥味冲击着人的五感,亚特兰脸色苍白,他还是不解,喃喃:“为什么?”
他觉得很突然。
切纳斯也觉得很突然,在刚意识到变故的时候,他本能想出去阻止,但手忽而有千钧重,让他觉得抬起手、调动力量都是那么不应该的事情,他真的应该这么做吗?还是说,他更应该安静的,看着这里的花、这里的草呢?
他难以动弹地停在原地,甚至觉得过去的自己罪无可恕,发自内心地谴责过去的自己,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加入教会,他本应当安分的留在家中,安分的娶妻生子,安分的工作,参加各种宴会。
他想,他不喜欢战斗,不喜欢和人发生冲突,于是没有他的插手,这场自相残杀的大戏很快落下帷幕。人人都下手极狠,冲着要别人的命去,甚至愿意以命换命。
最后一个活下来的,还站着的,也终于倒在了泥土里,抽搐了几下,没了生息。
西塔漫不经心:“没有遗言吗?我是不乐意问人这些的,但倘若你现在说,或许之后会有人帮你实现?”
亚特兰终于有点恐惧,后知后觉意识到好像是真的,死亡正迫近他。
“有,”亚特兰说,他不问为什么了,他只是又扬起微笑,“朵图勒帝国内不只有我一个皇子,即便您杀了我,首席也不会心疼,他只会换下一个扶持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