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m 市爆发大范围自发性出血病例，区县医院已经收满了。”
“t 市新增病例半小时翻三倍，当地三甲医院床位告急，急诊已经排到院门口了！”
“Z 市多家医院接连接收同类出血患者，全市医疗系统刚启动二级应急响应！”
接连三份急报送进会议室，拿着文件的红雾组专员语速一个比一个急，空气里的紧绷感瞬间拉满。
坐在长桌侧位的老人推了推眼镜，花白的头发衬得脸色格外凝重。
他是 Z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刘副院长，特意被请来参加这场跨部门紧急会，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病例报告。
“各位，从目前汇总的临床症状看，这次疫情以全身性出血为核心表现。轻症是牙龈、鼻腔出血，重症会呕血、皮下大面积瘀斑，进展快的二十四小时内就会出现脏器衰竭，普通止血手段基本没用。”
会议室里不止红雾组的人，卫生局、疾控、市政府应急办都派了代表坐了一圈。
“出血症？” 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皱起眉，指尖敲了敲桌面，“先确认清楚，真是普通传染病爆发，还是你们说的那种…… 厉鬼搞的鬼？要是常规瘟疫，我们各部门按流程走就行，熟门熟路。要真是厉鬼导致的，我们可没应对经验，到时候乱了阵脚反而坏事。”
“陈主任说的是。”
“我们干了十几年防疫，鼠疫、霍乱都经历过，啥流程都熟。可要是真跟那些东西沾边，我们以前的消杀、隔离方案管不管用都不知道，心里没底。”
卫生局的代表跟着点头，脸上满是犯难。
陈郁瑶坐在主位旁，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的顾虑我们理解。目前红雾组只是高度怀疑和厉鬼相关，还没有最终确认。我们已经派了三组专员带检测设备去了市一院，最快五分钟就能出磁场检测结果，到时候是不是厉鬼作祟，一目了然。”
“五分钟？行，那我们等结果。”
“最好就是普通出血热，要是真沾了邪门东西，可就麻烦了。”
后排的单青和陈晓晓没插话，脸色都绷得很紧。
才半天功夫，三座城市接连爆发病例，扩散速度快得离谱。
就算是五级的心魔，影响范围也不过大半个京西，这东西居然能跨城市蔓延，光是传播能力就已经超出了以往所有厉鬼的记录。
“单青，要真是厉鬼搞的，它会不会比心魔还厉害？” 陈晓晓压低声音，指尖都有点发凉。
单青盯着前方投影上不断攀升的病例数，指尖微微收紧 —— 心魔一役牺牲的人还历历在目，赵杰的事更是刚过去没几天。
“按现在的传播范围看，最好的情况也是五级起步。甚至可能更高。”
五级厉鬼四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心魔就差点掀翻半个京市，折了红雾组近半外勤，如今这只新厉鬼来势更凶，没人知道后面会是什么局面。
“陈组，古老！医院那边数据传过来了！”
就在满场低声议论的时候，守着电脑的小雨突然开口，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集中过去。
“投到大屏幕上，同步给京市总部一份。”
陈郁瑶立刻吩咐。
“明白！”
小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后，密密麻麻的检测数据铺满了整面投影幕布。
磁场波形整齐划一，红色峰值跳得刺眼，是典型的厉鬼怨念污染特征。
“这…… 这数据……” 小雨盯着屏幕，声音都发紧。
古建山已经凑到了屏幕前，双手快速操作着调取频段对比，眉头越皱越紧，指节都捏得发白。
“到底怎么样啊？是不是厉鬼引起的？” 之前发言的陈主任忍不住开口，他看不懂这些专业波形，只看着满屏的红色，心里直发慌。
陈郁瑶抬眼看向众人，眉头紧锁，声音沉得像块冰。
“确认了。这次疫情是厉鬼导致的 —— 所有感染者体内都检测到了同频段的厉鬼磁场，波动高度一致，污染源是同一只。”
“更棘手的是，它的传播不止靠体液、空气。”
她顿了顿，说出最糟糕的结论
“厉鬼磁场本身就是传播媒介。初步测算，普通人距离感染者五米以内，就有概率被磁场污染，进而发病。感染后二十四小时内就会从发烧快速进展为全身性出血，病程进展比烈性鼠疫还快。”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磁场也能传染？那岂不是隔着几米看一眼都可能中招？”
“开什么玩笑！什么样的厉鬼能搞出跨城市的瘟疫？以前听都没听过！”
“那我们以前的防护服、消杀方案还有用吗？总不能连空气都防不住吧？”
不止各部门的代表慌，连红雾组几个年轻的内勤队员都变了脸色 —— 以往的厉鬼再凶，都是小范围作祟，从没见过这种像瘟疫一样扩散的。
就在一片嘈杂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阿五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几步走到陈郁瑶和古建山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
“陈组，古老，出事了。去医院检测的三个专员里，有一个刚测出发烧，磁场检测阳性，已经被感染了。”
古建山猛地抬头：“他们不是按最高防护标准穿的隔绝服？离患者不是保持十米以上距离吗？”
“全程按规范来的，防护服没破，也没近距离接触。” 阿五脸色难看，“就是在病房外站了二十分钟测数据，回来就不对劲了。”
古建山心里一沉，和陈郁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古建山声音发沉
“医院里的隐匿感染者比我们预想的多。”
他扫了一眼全场，缓缓道：“情况比我们最开始预判的，还要糟糕得多。”
满场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没人再质疑是不是厉鬼作祟，所有人都清楚，能让全副防护的专业人员隔着十米中招，已经不是普通传染病能解释的了。
“各位，既然源头已经确认，接下来的防控就必须按厉鬼事件的标准来。”
古建山定了定神，看向各部门代表
“后续需要疾控、公安、医疗系统全力配合红雾组，我们出针对性的防护和处置方案，各部门按职责落地。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把扩散速度压下去。”
事到如今，没人再有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古建山转头看向陈郁瑶，语气郑重
“小陈，给这只厉鬼建正式档案吧。”
陈郁瑶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病例数字，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出血症状记录，一字一句定下了它的代号：
“代号就叫 —— 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