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在时宴的耳边响起:
【亲爱的宿主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经过自查自纠,已经锁定眼前的黑发黑眼奴隶是真正的目标!他绝对是你的目标!这次不会错了宿主!】
它一如既往。
什么双头鹰表情包,什么卡顿变异,全部都消失了。
【快点行动吧宿主!趁着亚历山大昏迷不醒,快点把这个奴隶拿下吧。】
【他就是此次任务的目标——那个害你功败垂成的背叛者。】
时宴的记忆全部被封锁,在他拒绝普罗米修斯的提议后。(可以回16章回忆一下前面剧情)
他的记忆回到了他和黑发奴隶对峙的那一刻,他问出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奴隶。”普罗米修斯指着自己的额头,“所有的奴隶都有这个标记。”
“我见过奴隶,他们不是你这样子的。”时宴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攻略目标,他上去和林雪弇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谁规定奴隶只有一种样子?”普罗米修斯说道,“王子殿下,你的官方称呼难道是西奥多王子吗?”(his royal higheness the prince theodore duke of york ……官方称呼是一大串,忽略我的大小写)
时宴一时语塞。
小王子确实没有见过多少真正的奴隶。
他甚至没有见过多少自由民。
他有且仅有的一次单独出行是和那个陌生的禁卫军。
他见到的奴隶,后来被证实并不是真正的奴隶。
但即使如此我,的足够触目惊心。
“你说的对,我确实没见过真正的奴隶。你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奴隶是什么样的吗?”时宴诚恳的开口,“你大概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告诉我。亚历山大很快就会醒来。”
普罗米修斯伸出了自己的手。
皮贴骨这三个字是精准的。
他的手是骨头和一层薄薄的皮组成的。
和亚历山大的搏斗显然是激烈的,因为时宴看到了他的指骨。
他摊开的手掌鲜血淋漓。
时宴没有犹豫的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他应该是善良的。
但某种不可名状的念头在这一刻冒了起来,时宴死死的抓住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他用出了全部的力气。
普罗米修斯的手掌发出嘎嘎的声音,鲜血从两人交握的地方涌出。
时宴能感觉到他的骨头,他没有松开。
下一秒他被拉进了奴隶的怀里。
砰——
断电状态下的电致变玻璃不会自己消失,但奴隶的拳头砸碎了玻璃。
玻璃碎片落了满地,大部分都落在了亚历山大的身上。
奴隶抬手,时宴才发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飞爪发射器。
铁钩命中了一棵树,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奴隶搂住时宴的下一秒,收索器猛地发力,他们两人被拽起。
“闭上眼睛。”奴隶这样说。
时宴没有照做,腾空而起的时候奴隶在他的耳边叹了口气。
他们稳稳的落在了树下。
不等时宴反应,他就被奴隶推了一把。
一个只能容一人穿梭的小洞出现在他的眼前。
奴隶抢先一步跳了下去,时宴紧跟其后。
“城堡年久失修到这种地步了吗?”时宴问,“尤瑟夫在做些什么?他就任凭你们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挖了这样一条通道?”
“普罗米修斯呢?难道北疆不在它的监视范围?什么时候奴隶有这种本事了?”
普罗米修斯笑了起来:
“你对奴隶的印象改变了。”
“让我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奴隶们吧。”
他大步往前走。
时宴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时宴手腕上的控制器闪了一下。
普罗米修斯一把掐住时宴的手腕,时宴几乎来不及反应,控制器就失灵了一般从他的手腕上脱落。
“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是一个奴隶?”时宴看着落地就彻底粉碎的控制器失神的问,“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控制器会因为触碰粉碎。”
普罗米修斯并不惊慌,他拉着时宴的手说: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奴隶都在矿洞和种植园里?不是这样的。这个世上还有家奴,逃兵和堕落的自由民这几种奴隶。”
“负债累累的自由民为了还清债务会把自己卖身为奴。”
“私自从战场逃跑的逃兵为了脱离普罗米修斯的监控会自动进入奴隶城。”
“而家奴……”普罗米修斯停下,“奴隶是商品。璀璨城的绅士们从未见过奴隶的真实生活,包括你,你也从未见过。在绅士贵族们眼里,奴隶是在市场上待售的商品,是主人口中懒惰但快乐的生物,是小说里忠心耿耿的仆人。”
“你如果看过一些探险类的小说就会发现,家奴在其中占据了浓墨重彩的篇幅。”
“这导致了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家奴被弃。”
“真实的家奴永远比不上虚假的家奴。”
“这些奴隶和你认知中的奴隶不同。他们有的曾在工厂工作,有的甚至无限接近于贵族。”
这些话是小王子第一次听说。
黑发奴隶直视他:
“我们不需要神的拯救,我们需要的是和我们现在一起的人。”
【77,我这具身体是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了吗?】时宴被黑发奴隶拉着往前,【理念不同吗?】
【有点意思。】
【竟然是这样的恶毒炮灰吗?】
时宴回想着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果然,太想当然了。
他果然还是那个令人厌恶的恶毒炮灰。
理念不同啊……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时宴瞬间就心动了。
啊喂,这是多么棒的设定啊!
两人站在原地,目光相触,曾经最最亲密的朋友爱人,如今却物是人非。
从前并肩而行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只剩理念相悖,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不必多说,立场一旦立下,便是针锋相对。
争执?辩解?那不过是强求理解。
昔日情分,全部作废,他们之间,轻则割袍断义,从此陌路,再不相见;重则各执立场,兵戎相向,不死不休。
【77,我真的误会你了。】
【这个世界棒极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斯诺,尤瑟夫,都是和原主理念不同的人,所以你误判了。】
【我好激动。】
【我感觉我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