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闲聊。
这让李查和杨戍华两人意识到，他们此时正在皇帝面前，这样交头接耳，会给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起来你们俩个认识。”皇帝依然躺着，这样交流很奇怪，像是两个尸体在聊天。
“他是那个李查的炎文老师。”杨戍华抢先回应道。
皇帝不置可否。“是吗……这样啊。那么……”
“大伴，下面该说啥了？”皇帝又忘词了。
“我想想，嗯，按照预案该哭穷了，让李查想办法搞点儿钱。”王忠在一旁提醒道。
“哦，内帑没钱了？”
“有是有……但陛下不能说有，要让李查觉得没有，从而激发他搞钱的灵感。”
躺着的李查依然懵逼，这俩人密谋算计的时候，能不能背着他一下，这样全都让他听见了……自己是当听见了呢？还是没听见？
“内帑没钱，用什么理由呢？”皇帝又问道。
“随便编个呗。”
“嗯。”躺着的皇帝思索了片刻。“李查！”
“臣在……”躺着的李查应道。完全搞不懂，皇帝和王忠到底演的哪一出。
“朕没钱了，替朕的内帑搞点儿钱。”
“……”本来就已经被杨戍华的头疗搞的物理性头疼了，现在听到皇帝的话，无疑又在李查的脑袋上追加了魔法性头疼。
“陛下说笑了，陛下左有皇家丽院，右有两担煤，收入巨亿，草民一介凡夫俗子，怎有办法替陛下搞钱。”
“你说的对，我想想，对，有了，嗯，知道许贾隐吧，因为许贾隐的案件，窟窿太大了，虽然抄了家，抓了人，内帑填进去了，可就算能回本，回本周期也很长，以至于现在内帑的流动资金出现了短缺。”皇帝解释道。
“妙啊。”一旁王忠拍手叫好。“这样完美的理由，奴婢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陛下真是聪慧过人，英明神武！料那李查无法分辨真假，只能相信。”
“呵。”李查尴尬的想抠脚，要是这话背着他说，倒是能信几分。这种奇怪的面圣，李查只能苦笑回应。“陛下的理由……真是无懈可击，以至于微臣听后，完全被陛下蒙在鼓里。”
行吧……李查只能融入其中，陪他们玩了。
“所以你可以替朕搞钱了？”
“呃……”李查抹掉了脸上的泡沫。“说实话，臣做做小本生意，还行，能赚些小钱，但也仅限于此，估计少到入不了陛下的法眼。”
“是吗……”皇帝的语气中有着轻蔑和不信。
“千真万确。”
片刻的宁静后，皇帝突然问道。
“李查，你知道吗？你头上用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为何皇帝突然扯到这个事情上来。
头上？李查摸了摸头，一堆泡沫，床腿边还有装着浓稠液体的瓶子。
“洗发水……”
“洗发水，这是最近才出现的东西，销量很好，据说卖这个的厂家……赚了很多。”皇帝淡淡的说道。
“欺君可是……后果很严重滴。”
皇帝最后补充道。
平静得话，让李查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只要不傻，都能听出其中暗有所指。
这皇帝显然知道了……这洗发水的始作俑者便是他李查，而这玩意……是李查交给东林余党的配方。
擦……那群人里有内鬼……还把自己给卖了，万万想不到啊……
不过好在李查很明白事理，没有彻底投靠那个看起来随时完蛋的组织，还有余地。
“臣有罪！”被皇帝抓住了把柄，李查有些惶恐。
不过对于政治来说，上面不想杀你，你开个奔驰闯进故宫，都不会有事儿。
上面想杀你……总会找到你的罪名。
关键的是，你有把柄在上面手中，听话，好控制。
这似乎并不是坏事，虽然皇帝点了一下李查，但也没有继续追责的意思。
“你知罪就行，那就将功赎罪，替朕好好想想怎么搞钱，这里有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资源，足够你施展拳脚。”
还是要搞钱吗？明明内帑不缺钱，为啥非要李查再去搞钱……不明白。
“并非臣不欲为陛下效劳，实在是臣的赚钱法，实在不体面，为自己赚钱……也就算了，反正臣也不怎么要脸，但要为陛下赚钱……怕是会有损陛下名声。”
“这你不用担心。”皇帝说道。“朕都被迫逃难来到南洋战区了，要是公开了，估计也没啥好名声。”
“但说无妨。”
“第一个办法。”李查吞了吞口水，整理了下思路。“在我了解的欧洲，有各类小微企业都有自己商标，他们很多商标，都与炎国的大公司有着相近和类似，我们可以成立一家讼师所，与炎国大公司合作，对他们挨个起诉，小微企业资金少，大多只能私了……累计下来可获利颇丰。”
“大伴你觉得可行吗？”皇帝听后问道。
“嗯，不违法……但……太缺德了，有伤天和。”王忠评价道。
“是不怎么体面，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这还不体面……李查无语，那后面就更不体面了。“第二个办法……成立一家慈善基金，向社会募集资金。”
“慈善基金？”皇帝打断道。“莫不是想吞慈善的钱？就算不考虑脸面，别人见你吞慈善钱，也不会继续捐献了！”
“所以还需要成立一家医疗器械公司，拿慈善基金的钱高价购买医疗器械公司的产品捐出去，这样慈善基金的账目就很漂亮……非常低的管理费，非常高捐赠率，韭菜就不会有痛感，络绎不绝的送钱……而我们的主要收入来自于医疗器械公司的业绩。”
“……”皇帝听后，便是沉默。“大伴，这种操作合规合法吗？”
“听李查的这样描述，那是完全合规合法。”王忠看起来对法律也很熟悉。“找不到任何毛病。”
“那就是法律的问题！”原本躺着的皇帝突然坐了起来，目测身高176左右，似乎有健身，隐隐能看到腹肌的轮廓。
他似乎有些恼怒。“把定王叫来修法，任何投机取巧的暴利行为都应被写入刑法！”
“陛下，咱们不在顺天，在逃难呢，叫不来定王。”王忠提醒道。
“哦……又忘了。”皇帝双眉紧蹙，似有不爽。
“陛下安心，等到回顺天后，这事儿奴婢记得，况且咱们还有钻法律漏洞罪可以用呢，不会有人敢真这么干。”
听到这些，皇帝才平静了下来，任由侍女帮他擦身子。“恩，文和，你继续。”
“陛下，臣叫李查。”李查纠正道。
“我知道。”皇帝想了想补充道。“今天起，你有爵位了，伯爵，文和伯。”
文和伯……这是在夸他还是骂他呢……李查无辜的挠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