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吉带着十三先生去了五先生的坟头祭拜,李青溪二人为其立碑,以以剑为笔,写下碑文。悬壶济世,圣手苗宴之墓。
“五师兄——”
“不——这不可能的。”十三先生扶着墓碑呜咽:“你居然连坟墓都假造?”
“不知道碑上的字你可认识?”
“这是李兄的字?”
“李兄、陆掌教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五先生。”
十三先生怒道:“狗皇帝——”
“你来找我,也没有安什么好心吧!”
“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十三先生并不是一个傻子,知道楚王来此的目的不纯。
“这等灭门之仇,不知道十三先生要报不?”
“或许你在哐我,模仿字迹并不难。”
李长吉微微一笑:“十三先生还是不愿意相信本王?”
“不信!”
“十三先生自然可以回药王谷见证真假,药王谷被灭,这做不得假。”
“或许是你权倾所为?”
“对我们有益处?你们药王谷有什么值得我们索要的?再者我们若要起事,只会有求于药王谷,医治患者,灭药王谷对我们没有一点利益,我们何必得罪仇家呢!”
“哼——我要回药王谷一探究竟。”
却见李青溪、陆离尘回来,手里拿着一捆白纸钱,用以祭奠五先生。
见到十三先生之后,李青溪欲言又止。
十三先生见到二人所拿之物:“李兄——是真的吗?”
李青溪沉默不语。
陆离尘看向李长吉:“十三先生,真人遗愿,要你入我青城山,不受战乱袭扰。今日见到你,正好与我们一同回去。”
拓跋寿冷笑道:“真人遗愿?陆掌教堂堂一派掌教,居然也会说谎话来诓人?”
李青溪反应过来:“我们有传承铁盒为证,十三先生,药王确实留下了遗言,要你们入青城山,不再下凡世,受各方角逐之苦。”
十三先生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自然有自己的想法,随即摇摇头:“李兄——陆掌教——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因果有循环,善恶有报。”
陆离尘:“这一去,你可知下场?”
十三先生苦笑道:“无非一死而已!”
李青溪:“真的不为药王谷考虑了吗?”
“药王谷已灭,师尊自焚坐化,哪还有什么药王谷。”
李青溪:“但是你们还在,依旧可以重建药王谷,传承不断,就还有......”
“不了——灭门之仇,当报,不用再劝我了。”
李青溪怒道:“李长吉——”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都可以利用?”
李长吉委屈道:“灭门之事,也不是本王做的,本王是在帮十三先生。”
陆离尘冷笑一声:“那——拓跋寿呢!这个鲜卑傻子,是不是也是你的棋子,可以利用的玩物,没有价值了就可以随时抛弃?”
李青溪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心中赞叹,好一个道士,好一个杀人诛心。
陆离尘寥寥几语,便使得拓跋寿、李长吉二人离心离德。
李长吉可以利用所有人去完成他的目标,与拓跋寿的合作也当属于此,
可是在二人的交往中,拓跋寿反而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当初拼死去救拓跋寿,二人的关系早已经非同一般,此刻被陆离尘抬到明面上。李长吉回答不好,便是离心离德。
拓跋寿也没有想到陆离尘居然将二人的关系搬到了明面上。
二人的相交相识最初本就是奔着相互利用而去的。
李长吉微微一笑:“自然是相互利用了!”
拓跋寿心里一凉,愣在了原地。
李长吉:“我要他助我成为李唐皇帝,而我要助他成为草原之主!届时我们二人,一南一北,共称帝王。事成之后我以十里红妆娶他,让他来我大唐和亲,做本帝的皇妃。”
拓跋寿立马怒道:“李长吉你他喵的,居然想要本王子给你和亲,你他喵的要脸不?向来和亲的都是你们大唐。要娶也是本王娶你,十里红妆谁还给不起?”
李青溪:“道士你的攻心计不管用啊!”
陆离尘扶着额头:“是他太不要脸了!”
拓跋寿纠缠着李长吉,二人打闹嬉戏着。
李青溪笑道:“你想着离间他二人,谁知道李长吉这家伙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哈哈哈——”
陆离尘突然又来了一句:“史书上还没有男皇妃呢!有也是有名无分,等你二人登上皇帝之位,你觉得你俩的想法还会实现吗?”
“你常把身在帝王家,身不由己挂在嘴边,也当知道众口铄金,你们能抵住群臣的压力,迎娶一位男人当皇妃吗?”
陆离尘此刻笑得很邪恶,十分的得意。
李青溪却越发觉得陆离尘病了,似乎是修炼小心魔功改变他的性情,原先的道士哪有这么多的话,哪有这么多的心眼。还都是绝户的毒计,哪有半点慈悲心,不像是出世的道人,反而像是要祸乱天下的魔头。
李青溪心道:一定是那小心魔功作怪,道士都炼到第四层了。
拓跋寿、李长吉二人被说沉默了,李长吉想要以打哈哈的方式缓解过去,却被陆离尘再一次诛心。
这是事实,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是有先例在前,但始终没有明媒正娶的男皇妃。
李青溪笑了:“你们要利用十三先生,但是道士也没有让你俩好过,算是扯平了。”
随即又正式道:“十三先生,人各有志,我们二人知道劝不住你,此去一别,便是后会无期。可有医术传承?我与道士帮你传承下去,只要传承在,药王谷便不算灭门。”
十三先生:“那就有劳李兄、陆掌教了!”
随即拿出一本医书郑重的递给李青溪:“这是我的行医笔记,以及一些心得,希望二位帮我传承下去。”
李青溪向十三先生拜谢:“昔日,先生对我们也多有照顾,这是应该的。”
“楚王殿下,你做的太绝了,但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代价。不狠心,无以成大事,成大事也要失去一些东西。”
二人烧了纸钱,躬身祭拜之后,潇洒的离去。
李长吉二人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等李青溪二人与他擦肩离开时,问道:“那你们二人算什么关系?”
李青溪头也回,笑道:“可别——道士会提剑砍死我的。”
陆离尘面如寒冷,没有一点情绪,很是平淡,对此毫不在乎。
李青溪笑道:“我们二人只是凡夫俗子,又不是皇亲国戚,何需在乎天下人的看法,想——便去,怕什么众口铄金。”
“再者又没有人在意我们,更不会议论我们了。而你们则是不同,一个代表着李唐王朝,一个代表着草原。我似乎理解道士为什么不愿意当掌教了,要逃跑了。身份是枷锁啊!他是青城山掌教,一言一举代表的就是青城山。若他只是陆离尘,天下几人认识他呢!既然不认识,他的举动,又关其他人什么事情。”
“我们虽是凡夫俗子,但是自由自在,而你们二人却又不同了!”
“告辞——最好别见,一见面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青溪兄——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昔日小爷也说过,大是大非上,小爷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