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有意思,”许大茂苦笑,“可今天她妈突然变卦,死活不同意。我去找于海棠,被她妈轰出来了,还说……说我不是好东西,别再纠缠她闺女。”
周卫民笑了:“就这?至于吗?”
“您不懂!”许大茂急了,“我这辈子就想找个像样媳妇,好容易有个对眼的,又黄了。您说,我是不是打光棍的命?”
周卫民拍拍他肩:“大茂,听我说。于海棠她妈不同意,是她没眼光。你许大茂现在不差,厂里放映员,一月工资不少。急什么?缘分到了,挡不住。”
许大茂抬头,眼圈红了:“卫民哥,真的?我真还有机会?”
“当然,”周卫民正色,“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求她妈,是把自个儿日子过好。活出个人样,什么姑娘找不着?”
许大茂抹把泪,重重点头:“卫民哥,还是您对我好。全院就您拿我当人看。”
秦淮如打旁边过,瞧见许大茂那样,嘴角一翘,阴阳怪气:“哟,许大茂,又让人甩了?要我说,你就别费劲了,你这条件,谁看得上?”
许大茂火冒三丈:“秦淮如,你少说风凉话!我许大茂怎么了?比你家棒梗强百倍!”
秦淮如脸一沉:“许大茂,嘴放干净点!我家棒梗怎么了?现在正正经经上班呢!”
周卫民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大茂,回去歇着,别多想。改天我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许大茂感激地看周卫民一眼,溜回屋了。
小周敲周卫民的门:“周师傅在家吗?街道办的,了解点情况。”
周卫民开门,一看就明白七八分。他不慌不忙让人进屋,泡茶,笑说:“两位同志坐,什么事您说。”
小张翻开本子,一本正经问:“周师傅,有人举报您借国术搞封建迷信,还跟个体户陈雪茹有不正当关系。这些属实吗?”
周卫民抿口茶,不紧不慢:“两位同志,我武馆是区里批的正经营生,教的是国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怎么成封建迷信了?至于陈雪茹,她是我朋友,清清白白,有什么问题?”
小周记了几笔,又问:“有人反映您在院里练武,噪音扰民,影响邻居休息。这事您怎么说?”
周卫民笑:“这我承认,确实有。不过我已经改了,练武时间调到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五点,其他时间不练。院里还铺了减震垫,尽量减少噪音。”
小张点头,又问几个问题,都是鸡毛蒜皮。
俩人出门,小周对小张说:“我看周师傅挺正常,哪有问题?”
小张撇嘴:“正常不正常,咱说了不算。不过举报信写得太离谱,什么不正当关系,人家正常交往嘛。”
俩人回街道办汇报。王主任听完,把举报信往抽屉一扔:“行了,知道了。这种没影的事,以后不用专门查。”
王主任把仨大爷叫去,板着脸:“易师傅、刘师傅、阎师傅,你们联名举报周卫民,经调查,举报内容基本不属实。周卫民武馆合法经营,跟陈雪茹是正常朋友关系。你们这样诬告好人,要负责任!”
易中海脸一下子白了:“王主任,这……怎么可能?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刘海中急眼:“王主任,您是不是被周卫民收买了?告诉您,我们仨可是老党员!”
王主任拍桌子:“刘师傅!说话注意!什么叫收买?街道办按规矩办事!你们仨回去写检讨,全院大会上念!”
阎埠贵一听要写检讨,腿都软了,忙说:“王主任,我们写,一定写。可……能不能别在全院大会上念?丢人啊……”
“不行!”王主任斩钉截铁,“必须全院大会念!这是对你们的教育,也是对周卫民同志的道歉!”
仨大爷从街道办出来,一个比一个脸黑。
刘海中气得跺脚:“这周卫民,肯定走了狗屎运!王主任向着他!”
易中海沉默半天,叹气:“算了,检讨就检讨。不过这事,没完。”
阎埠贵苦着脸:“老易,你还没完?我这老脸都丢尽了!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
刘海中一看儿子带姑娘回来,一愣,随即脸一沉:“光天!你……这是干什么?”
刘光天嘿嘿笑:“爸,这是我对象,王小燕,纺织厂的。小燕,这是我爸。”
王小燕乖巧叫:“叔叔好。”
刘海中上下打量王小燕,眉头皱得能夹苍蝇:“纺织厂的?一月挣多少?”
刘光天赶紧拉他袖子:“爸,别问这个,先进屋说。”
刘海中不依不饶:“不问这问什么?告诉你刘光天,你找对象可以,得找条件好的!看你大哥光齐找的什么人?再看看你,找个纺织厂的……”
“爸!”刘光天急了,“您能不能别在这儿说?小燕还在呢!”
秦淮如打旁边过,一看这阵势,来精神了,凑过来问:“哟,光天带对象回来了?我瞧瞧,姑娘长得不赖。光天,有福气啊。”
刘海中瞪秦淮如:“秦淮如,你少添乱!”
秦淮如不恼,笑嘻嘻对王小燕说:“姑娘,可得想好啊,嫁这院来,不容易。这院啊,什么人都有。”
王小燕有点紧张,拉拉刘光天胳膊:“光天,这院……是不是不好相处?”
刘光天忙安慰:“小燕,别听她们的。院里大部分人都好,就几个爱管闲事。别怕,有我呢。”
正说着,周卫民从屋出来,看见刘光天带姑娘,笑打招呼:“光天,这你对象吧?不错,挺俊。来,进屋坐,我有好茶叶。”
刘光天感激道:“卫民哥,谢谢您。我爸就那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周卫民摆手:“没事,二大爷那人我了解,刀子嘴豆腐心。走,进去坐。”
几人刚要进屋,贾张氏从屋冲出来,一看刘光天带姑娘,大嗓门喊:“哎哟,刘光天找对象了?哪儿的姑娘?家里几口人?有兄弟姐妹没?嫁妆给多少?”
刘光天脸都绿了:“贾大妈,您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贾张氏不依不饶:“什么叫直接?我这是关心你!知道不,我家秦淮如当初嫁人,那条件……”
“妈!您闭嘴吧!”秦淮如赶紧把贾张氏拉回去,“人光天的事,您操什么心!”
贾张氏被拉回屋,嘴里还念叨:“我这不是为院里好嘛……”
聋老太太拄拐杖慢慢过来,看看王小燕,点头:“嗯,这姑娘面善,是好孩子。光天啊,得对人家好,要敢欺负,老太太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光天忙说:“老太太您放心,我肯定对小燕好。”
周卫民在旁边看这一院鸡飞狗跳,摇头。他走到刘光天身边,小声说:“光天,这对象不错,好好处。不过得防着你爸,他那关不好过。”
刘光天苦笑:“卫民哥,我知道。我爸那人您清楚,死要面子活受罪。可这次我认真的,小燕是好姑娘,我不想错过。”
周卫民拍他肩:“行,要帮忙尽管开口。不管是你爸那边,还是别的什么事,我都能帮着说说。”
刘光天感激点头:“谢谢卫民哥。”
陈雪茹提两盒点心进院,一进门看见这热闹场面,笑问:“哟,怎么了?今儿院这么热闹?”
周卫民迎上去接点心:“刘光天带对象回来,正热闹呢。你怎么来了?”
陈雪茹白他一眼,小声说:“来看看你。听说你被人举报了?没事吧?”
周卫民笑:“没事,仨大爷写了举报信,让街道办怼回去了,现在他们还得写检讨呢。”
陈雪茹噗嗤笑:“活该!那仨老头,一天到晚找茬。对了,跟你说个事,我那边新到批好茶,你几时有空来看看?”
“行,改天过去。”周卫民点头。
秦淮如在远处看周卫民和陈雪茹有说有笑,眼里闪过丝复杂神色,低声嘟囔:“这周卫民,还真是有本事……”
秦京茹凑过来,小声问:“姐,你说什么?”
秦淮如回神,摇头:“没什么,走,回屋。”
贾张氏被周卫民眼神一刺,吓得往后一退,胖身子撞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干嘛!周卫民,你个王八羔子,还敢在院里动手不成!”她嗓子尖得扎耳朵,可两条腿却微微打颤。
周卫民冷笑,手指在皮带扣上轻轻一弹。
“叮。”
“贾张氏,你刚才说什么?让我把厂里的表彰名额,让给你家棒梗?”
“我……我那是为你好!”贾张氏眼珠乱转,嘴还硬着,“你一个人吃独食,全院人怎么看你!”
“怎么看我?”周卫民往前一步,贾张氏又退一步,“我做事,用不着别人教。你倒说说,这些年,你们贾家从我这儿顺走多少东西?”
这话一出,院里看热闹的都嗡嗡议论起来。
秦淮如站在自家门口,脸一阵红一阵白,想拉婆婆又不敢上前。
“卫民,你别跟我婆婆计较,她就嘴上没谱……”秦淮如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讨好。
周卫民斜她一眼:“秦淮如,少来这套。你婆婆撒泼时你不吭声,现在倒来当和事佬?”
秦淮如被噎住,眼圈一红,扭头进了屋。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从后院踱出来,一副主事人的派头。
“卫民啊,有话好好说。都是邻居,闹这么难看干啥?”
周卫民转过脸,嘴角一扯。
“一大爷,您这话漂亮。刚才贾张氏指着鼻子骂我的时候,您在哪儿呢?在屋里喝茶吧?现在倒出来当好人了?”
易中海脸一沉:“我是一大爷,院里事我就得管!”
“管?”周卫民笑了,“您管的事,哪件不偏着贾家?上个月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您怎么说来着?‘孩子还小,鸡是自己飞过去的’——一大爷,您这道理,我服。”
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他“唰”地把皮带抽出来,在空中甩了个响。
“啪!”
声音炸在安静的院里,所有人都一哆嗦。
贾张氏“妈呀”一声坐倒在地。
“杀人啦!周卫民要打人啦!”她扯着嗓子嚎。
周卫民低头看她:“我打你了吗?皮带碰着你汗毛了?你嚎什么?”
三大爷阎埠贵从窗户探出脑袋,眼镜后的眼珠直转。
“卫民,有话好说嘛,动皮带不成体统,让街道办看见可不好。”
周卫民抬头嗤笑:“三大爷,您算盘真精。贾张氏骂街您不出来,我亮家伙您倒急了。是怕我打了她,贾家找您借粮吧?”
阎埠贵脸一白,嗖地缩回头,关紧了窗户。
“这周卫民,越来越狂了……”他在屋里嘀咕。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走出来,官腔十足:“周卫民!你想造反?在院里耍皮带,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周卫民把皮带往腰间一绕,抱起胳膊。
“二大爷,您官威真足。一个车间小组长,跟我摆什么谱?有本事上厂里找杨厂长摆去,看他搭理您不。”
刘海中气得手抖:“你、你等着!我找街道办去!”
“快去,顺便把聋老太太请来,我正有话要说。”
一提聋老太太,刘海中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没两分钟,聋老太太就让傻柱搀着,颤巍巍出来了。
“谁在院里嚷嚷?我耳朵背,心里可亮堂!”老太太嗓门一点也不小。
周卫民立刻换了表情,上前扶她:“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风大,回屋歇着吧。”
聋老太太拐杖一敲地:“少来!是不是又跟贾家婆娘闹了?”
周卫民苦笑:“您耳朵真灵。是贾张氏非要我让表彰名额,您说这像话吗?”
老太太转头看向还坐地上的贾张氏,拐杖一指:“张氏!过来!”
贾张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有点怵聋老太太。她磨蹭着爬起来,拍拍土。
“老太太,我……我就跟他商量商量……”
“商量?”老太太哼了一声,“你那叫抢!卫民这些年亏待过谁?倒是你们贾家,占便宜没够!还有脸要功劳?”
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瞅了瞅周卫民手里的皮带,话咽了回去。
这时,院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众人回头,陈雪茹一身红风衣,大波浪卷,踩着高跟,风风火火进来了。
“哟,唱大戏呢?老远就听见贾张氏嚎,还以为院里杀猪了。”陈雪茹声音带笑,嘴角扬着。
周卫民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陈雪茹白他一眼,走到跟前压低声音:“怎么,我不能来?听说你跟人干架,来看看。要帮忙骂街不?”
周卫民摇头:“用不着。”
陈雪茹撇撇嘴,退到一边抱胳膊看着。
易中海看陈雪茹的眼神有点复杂。这女人跟周卫民走得近,他看不惯,又说不得。
“雪茹啊,你做生意,院里事就别掺和了。”易中海板着脸。
陈雪茹上下打量他,笑了:“一大爷,这院是您家的?卫民的事就是我的事,您有意见?”
易中海被怼得憋气,脸色更难看了。
秦淮如又出来了,换了干净衣裳,头发梳得整齐,眼眶还红着。
“卫民,别气了。我婆婆就那样,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声音软软糯糯。
周卫民心里毫无波澜。上辈子——不,是穿越前,电视剧里这女人的戏他看够了。
“秦淮如,别演了。真想让你婆婆消停,就把她领回去锁屋里,别出来现眼。”
秦淮如眼泪掉下来:“卫民,你怎么这么说……她毕竟是长辈……”
“长辈就能抢东西?长辈就能指着骂人?那我还是你长辈呢,你听我的吗?”
秦淮如说不出话,低头抹泪。
秦京茹从后院跑过来,碎花衬衫麻花辫,一脸青春气。
“姐!哭啥?谁欺负你了?”她瞪向周卫民,“周卫民!是不是你!”
周卫民挑眉:“秦京茹,看清再说话。你姐自己哭的,关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