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省,新湾大厦。
钜泰集团副总裁苗志雄正站在顶楼窥视着楼下的一切,身后的安保人员荷枪实弹全副武装,试图通过火拼冲出包围圈。
苗志雄给郜小龙打了十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他已经彻底崩溃,不知该接下来怎么办。站在顶楼边上,有几次想跳下去的冲动,身子稍微前倾,又快速退了回来。他不想死,还想继续活着。
寒风凛冽,顶楼的风更大。苗志雄身体左右飘摇,脸颊冻得发紫。酝酿了许久还是没迈出那一步,退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根雪茄切开,颤抖着手用喷枪点燃。冲着一个小弟挥了挥手,叫过来笑着问道:“你害怕死吗?”
小弟摇了摇头。
苗志雄起身来到密室,将几人叫进来道:“就这么多钱了,你们几个分了吧,把枪丢掉,拿钱走人。记住,下了楼双手举起来慢慢前行,并大声喊要投降。否则,他们会开枪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进去后判不了几年,到时候出来还是好汉。”
众人集体失声,眼巴巴地看着他。
苗志雄眉毛一挑,道:“看着我干什么,赶紧拿啊,拿了就走人。如果有缘,咱们将来会关到一起,十年八年出来后,依旧可以潇洒过完后半生。”
小弟们看着一大摞人民币,面面相觑。其中带头的问道:“苗哥,你呢?”
苗志雄道:“不用管我,他们抓得是我,不是你们。想活命就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下面的人估计在等命令,很快就会冲上来。”
带头小弟将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扔,扭头离去。其他小弟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
苗志雄拿起一把枪来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来对准太阳穴又塞进嘴里,进而笑着道:“电影里不都是这么自杀的吗,看来我也得这么走了。”
“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苗志雄放下枪立马接了起来,歇斯里地道:“郜小龙,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逃跑了?”
郜小龙道:“苗志雄,这就沉不住气了?我刚给老板打电话了,他正在沟通,说问题不大。你现在认真听我讲,不要抵抗,先进去,进去以后我想办法捞你出来。”
“我不跑,往那里跑,你以为我能跑得了吗,何况还不到那时候。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进去以后,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能承认,保持沉默即可。三天内,我保证你完完整整出来。”
苗志雄听进去了,问道:“你现在在哪?”
“我在上海啊,明天还要见老板呢。那笔资金已经通过黑市洗出去了,我给你存了两个亿,出来后直接去澳大利亚,买大别墅,买豪车,后半辈子够你潇洒了。”
苗志雄沉默片刻道:“我真的能出去吗?”
“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举起手来!双手抱头蹲下去!”
苗志雄听到背后有人叫喊,回头看到十几个警察正举着枪对准他。对着手机淡淡地道:“龙哥,他们来了……”
“嘟嘟嘟……”
那边已经挂断。苗志雄把手机丢掉,举起手缓缓蹲到地上。几个警察慢慢靠近,迅速将其扑倒在地……
上海,某酒店。
郜小龙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抠出来扔进马桶冲掉,将手机泡在浴缸里。慌乱回到卧室,换了身黑衣服,带上墨镜口罩,提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他顺利地下了地库,乘坐一辆商务车前往机场。监视的民警迅速将这一情况报告给西岭省,副队长王永杰立马向乔岩请示,乔岩当机立断,立即抓人。
郜小龙到了机场,拿着另一套身份顺利通过安检,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一大群警察迅速冲了进去,直接将其摁倒在地,吓得其他乘客大声尖叫。
西岭省,华夏酒店。
乔岩得知苗志雄郜小龙等人被陆续抓捕后,顿时松了口气。刚要和崔国强汇报时,又感觉不对劲,立马给王永杰打电话:“你们抓捕的人员里,有没有个叫潘亮的?”
“这个……还没来得及问,马上核实。”
过了十几分钟,王永杰道:“乔书记,核查了,没有叫这个人的。”
“他不是和郜小龙在上海吗,人呢?”
王永杰道:“他的定位消失了,但最后一次定位肯定在酒店。”
“赶紧追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乔岩大感不妙,感觉潘亮凶多吉少。又给王永杰去了电话:“让现在审讯郜小龙,他肯定知道去向。”
乔岩在房间焦急地等待着,连续抽了四五支烟,眼睛不时地看着手机,还以为来电话了没亮屏,点亮屏幕依旧没有音讯。
门铃响了。他快速起身打开门,看到是面无表情的王永杰,看来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王永杰关上门,声音低沉地道:“乔书记,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潘亮在酒店地库被人用枪击杀了。正对着心脏两枪,当场毙命。我们的人到了的时候,他依旧躺在车里,已经向当地公安局报警了。”
乔岩半天没吱声,过了许久情绪低落地道:“知道了,我去和崔主任汇报情况。”
王永杰追在后面道:“乔书记,潘亮的死和我们无关,是郜小龙派人暗杀的……”
乔岩径直往前走,走到崔国强门口抬起手,寻思了半天敲响了门。一声沉闷的应答后,推门而入。
崔国强正在和王家梁聊天,他进来后,王家梁随即起身离开。
“什么情况?”
“郜小龙苗志雄落网了,总共抓捕了十六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崔国强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嘛,果断出击,决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行,回来后交给纪委,先让他们审讯。”
乔岩没有丝毫喜悦,抬头道:“崔主任,有个人在我们抓捕之前被人谋杀了。”
崔国强一愣,坐起来问道:“谁?”
“潘亮。”
“哦,和此案有关吗?”
“有关。”
崔国强也沉默了,把王永杰叫过来大致了解了情况,又给梁永胜去了电话,拍着乔岩的肩膀道:“乔书记,领导都知道了,没有责怪你。涉及这么大的金额,死人很正常,见怪不怪。别胡思乱想,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