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铉在十一月二十三日下午,骑马带领二百骑兵,押着囚车里的王忠嗣向长安城赶去。从会昌到长安很近,不管是骑马还是赶马车,半个时辰都能到。
卢铉将王忠嗣押入长安御史台监狱,然后跟御史中丞王鉷商量了后续事情的处理流程。
殿中侍御史卢铉在当天下午,带三十名士兵到太府寺,将正在交流工作的太府卿杨慎矜,和太府少卿张宣逮捕了。他们被关押到御史台的监狱里了。
第二日上午,御史中丞王鉷按照诏书要求,启动三司推事?,同大理寺卿、刑部侍郎一起,在大理寺一同审理了王忠嗣。
第二日下午,王鉷、卢铉,同大理寺卿、刑部侍郎一起,到尚书省大厅,共同审理了杨慎矜。
三司对王忠嗣进行审理后,已经明确了王忠嗣的罪责,参与审理他的官员,都认为他应该被判死罪。对于王忠嗣是否应该判死罪,还需要李林甫和皇上的最终拍板。
三司对杨慎矜进行审理后,认为案情复杂,需要在其家中找到谶书,并且有史敬忠的证词才能判他死罪。因为皇上发的诏书要求在长安对杨慎矜初审后,将其押到会昌进行终审,所以当天下午杨慎矜、王宣被卢铉分别关进两辆囚车,押到了会昌的大理寺监狱。
那天下午是十一月二十四日下午。李隆基在华清宫正殿,听到李林甫向他汇报杨慎矜已被带到会昌后,当即命令来到会昌城内的刑部、大理寺官员,同侍御史杨钊,殿中侍御史卢铉一起,在大理寺官署审问杨慎矜。
杨慎矜如在长安受审时一样,拒不承认与术士交流巫蛊之术,试图光复隋朝祖业。
杨钊、卢铉和刑部、大理寺官员,对杨慎矜审问一个时辰后,将杨慎矜押入了大理寺监狱。会昌的大理寺监狱目前只有三间建设好了,杨慎矜、张宣各住了一间。
在太阳落山之前,卢铉带了四名负责刑讯的狱卒,在御史台审讯大厅后面的刑讯室里,对太府少卿张宣进行了严刑拷打。这四名狱卒的衣服是青色的士兵服装。
卢铉已经上交了揭发张宣的诉状,他构陷张宣常与杨慎矜在一起谈论谶书内容。张宣任太府少卿,是杨慎矜举荐的,被李林甫、卢铉视为杨慎矜的同党,因此才遭受了无妄之灾。
张宣的乌纱帽和官服早已经被脱了,身材瘦弱一米七高的他穿着一件白色绵袍,被吊在一个横杠上,双脚尖刚好着地。
一个一米八高的虎背熊腰的壮汉狱卒,挥动鞭子朝张宣打来,“啪”——“啊!”,“啪”——“啊!”,“啪”——“啊”……
五鞭子下去,张宣的绵袍已经破了几道口子,蚕丝做的白色丝绵,从胸前的绵袍破口处窜出来了。
穿浅绿色官服的卢铉,和另外三名狱卒全程观看胖狱卒抽打张宣的过程。
卢铉示意胖狱卒停下来,他上前询问张宣:“你只要承认你与杨慎矜经常密谈谶书内容,就不会再打你了。”
四十岁的张宣忍受着疼痛,申字脸皱了皱眉说:“我没做的事你让我怎么承认?”
卢铉恶狠狠地说:“不承认是吧?四名狱卒你们让他尝尝驴驹拔橛!”
胖狱卒脸上洋溢着笑容说:“好嘞,大唐刑讯十大菜品之一驴驹拔橛来喽!”
其他三名身材瘦一些的狱卒,把张宣从横杠上放下来,脱掉被抽破损了的绵袍。他们把只穿着一条白色单裤的张宣,拉到南面的木桩边,把张宣的双腿绑在木桩上,并将他脖子上套上了一个木枷板。张宣瘦弱的胸腹能看到肋骨的轮廓,皮肤上有几道红色的鞭痕。
卢铉说:“你们让他躺在地上,然后你们四个人往后拉他脖子上的枷板,要用猛力拉,让他痛不欲生!”
四个狱卒北边两个,南边两个,使劲往后拉枷板,张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
卢铉恶狠狠地说:“给你纸笔,你在罪状上签名即可!我可以保你不死!”
张宣在用刑的间隙说:“你们杀了我吧!我没有罪!杨大人也没有罪!”
卢铉气得瘦长脸的脸色有些红晕了,他跺脚吼道:“再狠狠地往后拉枷板!”
张宣本来就很细的腰,被拉得更细了,有两个狱卒都不敢使劲了,他们的恐惧是来自对生命受到极限牵拉而产生的恐慌。
卢铉冲那两位滥竽充数的狱卒大吼:“北面那个年轻人,和南面那个年轻人,你们使劲拉啊!”
那两个年轻人,不得不同另外一胖一瘦两个三十多岁的狱卒,又一起用力往后拉了。
“啊——啊——疼——死——了……”
张宣喊了几声疼后,眼睛鼻子里流出血来,昏死过去了。